这时有人愤愤不平的上前指责：“杨大人真是老了，党同伐异结党营私也就罢了，现如今为了铲除异己，竟也开始不择手段了，以宁夏一城百姓作饵，你好狠的心呐！”

捋着胡须的杨一清大约没想到平时恭谨严肃的于阁老会如此疾言厉，其实也算不上疾言厉，不过是语气冷冽了几分，他愣了愣才回：“于阁老这就是冤枉我了。”

说完大概是平生第一次拍了拍杨廷的肩膀，很像是在可怜他什么，杨廷这下是真觉得沈大人变了。他立在甬上良久才猛然惊醒，本要转回家中，但到底不放心一路追上沈霑，要与他一同去往宁夏。

沈霑离开猗竹院不久，七姑娘沈宜慧抱着一瓶光秃秃的梅枝近了院中，一到院门便喊：“五嫂，我看你屋中并没有放置盆景，想必不那些红柳绿，我就折了几枝梅枝给你带过来了。”

因为张敬之的关系，沈霑收到安化王屠城的密报要比杨一清早，他早有打算，边走边说：“我势必要走这一趟，毕竟都是人命，党争之势便如火，这这火也不该烧到平民百姓上。”

沈霑：“该诛杀的自然诛杀，能稳的为何不稳？世枭雄不适合杨大人这程咬金，守卫盛世未尝不好。”

这是直言不论是非曲直都要杀了他！

并不健朗，要被他一拳打下去非得去了半条命不可，然而拳挥到一半被却沈霑轻轻抓住了，杨廷想要扯开却纹丝不动，这才意识到沈霑功夫并不弱于他，只是他总会忘记。

然而沈霑已经转走了太和殿，不乐意听他这糊其辞的辩白。杨廷忙追上他，担忧：“此去宁夏，千里奔波，你受得住吗，那老匹夫不安好心呐。”

虽则是两党相争，他也烦猫哭耗假慈悲那一，但他常年从军，有什么不痛快习惯了校场上见分晓，此时被这么了一把，十分窝火。

沈霑这时制止了哄哄的两派人，轻轻说：“六月飞白絮，沉冤不得雪。等我归来便是错勘贤愚的时候，届时试一试会不会大旱三年，便知杨大人冤不冤了？”

他自己念叨了两句太平，觉得十分好笑，他不知沈大人还有这追求，快走几步追上沈霑，又问：“沈大人，我可不是在梦吧？你这些话莫不是同我开玩笑吧？太平盛世，就我们这位圣上？”

这是真话？不是在敷衍他？

杨廷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直以为沈大人是要拉上的那位下来，以报父仇和他自己的仇恨，别人是好是坏是生是死与他何？怎么现在突变了？

他说完走了，杨廷还没回过味来，他是个武夫，半吊的学问，勉理解他是要天下太平。

杨一清是三朝老臣，却被他这几句话气的七窍生烟，好一会才压下火气，里却仍旧冒着通红的火光，淡淡回应：“沈大人如此说，却是让老朽冤莫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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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华盖殿大学士于彭程。

沈霑瞧了杨一清一，杨老笑眯眯捋着胡须，一副成竹在的模样。

那瓶很大，占了她满怀，看着便很重，小丫仙跟在她后，屡屡伸手

沈霑看他愣了，琢磨了一番圣人学说，顿了顿：“民可近不可下，以民惟本，才能天下顺治，本固宁，海内之气得以清和，如此方能长治久安，迎来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