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霑靠在椅背上，有些不以为然，他不太认为徐呈能想明白，还是：“说说看吧。”

他只想着能让他小姨顺利嫁给李暄，宁泽将会如何

上位者宽容，为下者却不能怠慢无理，陈大岭惊觉到自己方才言行似乎有些放肆，往日其实他甚少如此，只是近来也不知什么缘故，总觉得他们家大人变得“年轻”了，不再像是在朝廷衙门中那个和一帮老不惑们分抗礼的沈大人，反而像是一个弱冠之年的清贵公了。

沈霑这才停下，看向他说：“你助纣为就不要再别人在何了，这事儿你自个儿守住，切莫再让第三人知晓。”

说到这里又生了气，这才抬起脸，睛红显见是哭过了，怒：“即便人犯了错，自有律法裁夺，他一个小小的宁家族长怎敢活埋了人！”

沈霑手指屈起，由来慈母多败儿，若非沈宜修事事袒护，徐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陈大岭以为沈霑是要去休息，却见他走过垂门沿着左侧的抄手游廊转了葳蕤堂。

堂内这才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一会四方红木长桌上三彩罩灯才亮起来，有一人只穿着中衣披散发垂丧气的立在桌前，叫了声“舅舅”。

沈霑：“你自幼长在国公府中，各规矩礼仪都是自小修习，你的这件事是真不知后果还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你自己最清楚。”

一路再无话，沈霑让陈大岭守在门，自己推门去，屋内黑漆漆，他站在门，说：“怎么？难还要让我替你掌灯？”

沈霑坐在右手边官帽椅上，问他：“想了一个下午，你可想清楚了？”

徐呈愣住了，半年前他见沈宜鸳醉酒之下一直念着‘求而不得’，脑一第二天就假说要去游学，从他舅舅这里求了陈大岭一路赶到了青州。

陈大岭心里想了一通，面上却毫无波动，一路走了一阵他木楞的脑才意识到什么，在沈霑后面幽幽说：“大人，那棺材中并无宁姑娘，那宁姑娘去了哪里？”

徐呈一时没明白他话中意思，半晌才醒悟，知他有些心烦了，不想再在他这件事上浪费时间，愕然的叫了声“舅舅”。

平时沈霑一向眸微垂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甚少这般直视着人说话，陈大岭愣了愣，被这不同以往的待遇的心里有些七上八下，赶应了是。

提着灯跟在后面。

徐呈还是垂着，闷声说：“我知错了。”

今日一早，徐呈慌慌张张闯来，吴青石便把他安排在葳蕤堂里，下午的时候陈大岭看到沈大人去见了徐呈一回，难这大半夜还有事要叮嘱？

由是神便放松了许多，一时没拿好分寸。

徐呈：“尾生与女期于梁下，女不来，至不去，抱梁而死，我于宁泽有约在先该当遵守，此是我一罪；以浮浪不之言毁了她的亲事，此是我第二罪；轻易毁了她的名节，害她惨死，此是第三罪……”

沈霑：“别人有名有姓，定然不乐意冠你之姓。今日便这样吧，只是以后再了这事，就莫要跑来我这里了。”

他说到这里又有些伤心，有个想法他想了一下午，斟酌了下，小心翼翼开问：“我想给宁泽立个墓，就写‘亡妻徐宁氏之墓’好歹让她有个归宿，到了地府也有个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