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胆大包天，她应该学着二撞刘氏或者像宁溱那般时常对着她耍小脾气。

刘氏骂她：“你左一个没什么，右一个没什么，就是你这什么都不当事的才这事来。我早知你有些胡闹，却不知你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刘氏见宁泽歪着看着她，笑呵呵一副要哄她开心的样，心里更觉得难受。

宁泽却笑：“我到底是胡闹还是懂事，母亲说的话自相矛盾，难不成我还能一边胡闹一边懂事不成？”

徐呈的现，让她一度有被人珍惜的觉。她还记得不过是一同在街上走一遭，他就知她看上了什么，第二日必然就派人送了来。

投怀送抱。

尼姑思凡可不是不招人待见吗，宁泽忙：“静言，你到车中等着我。”

她也似有所觉，很乖觉的上了车。

宁泽前生颠簸十几年，亲见过许多生离死别，经过战火的人总是看开了许多，早不是别扭的小姑娘，前生今世刘氏的不作为在她来看早已不算什么，心结一打开，说来的话不自觉带了些亲近。

又闲话了几句，宁泽陪着刘氏坐在同一辆车里连夜下了翠玉庵。

刘氏是真的不喜她，见她来了，脸上都挂上了些不悦。

宁泽前世在刘氏跟前其实活的极小心，怕自己被厌弃，怕像她二一般被困在院中然后随便被嫁给谁。她活得惶恐，不敢争也不敢明确表达意愿，只要宁渝宁溱喜的，必然大方的让给他们。

刘氏的衣服上也不知熏了什么香，闻起来让宁泽心里涌上些意。从她记事起刘氏这么抱着她还是第一次，以往她曾经羡慕过宁渝可以赖着刘氏撒，她却从不敢在刘氏面前这样。

她说着话，却见刘氏下泪来，为母不易，当人继母更难。

“师，等我玩够了就回来，你记得帮着我多和师父说好话，免得我回来了她不要我。”

宁泽拍拍她的背，安她：“母亲，是我糊涂，了傻事，我以为跟着他走了我会有属于自己的一切，其实母亲给我的一切才是最好的，我以前不知。我此去家庙定当静思己过，每日必会尽力侍奉祖宗。只是这一去不知要何年才能回来了，方姨娘只有二一个女儿成不了气候，姨娘年纪也大了，父亲也不常去她那儿，母亲且放宽心不必和她们计较。只是弟妹，我了不好的示范，母亲千万警示他们不要学我这个。”

宁泽想她哪是活泼了，不过是死过一次看开了许多罢了，这话却不敢同刘氏讲。

又听刘氏：“你打小就懂事，谁知一闹就闹这等大事来，早知如此我应该拘着你。可我又怕你太严，你又同我疏远……泽儿，我不知要拿你怎么办才好。是母亲对不起你，没教好你又救不了你……”

静慈，嘱咐了她几句，天已晚，静言帮她关了庙门，几步到宁泽边。

“你以前从不曾这么和我说话。这两个月里了这样的事，你反倒是活泼了许多。”

宁泽听见脚步声，转个见静言已经收拾妥当，静慈将她送了来，她笑着对静慈挥手，

宁泽才接着说：“母亲，你怎么越来越外了，对一个小丫都计较起来了。”

刘氏听了她的话更加难过，背过去，用手帕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