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摔到地上，脸颊火辣辣地疼，手里的馍到泥里，瞬间沾上许多土。她抬起，却见郝平溪不知何时悄然立于跟前，单手拄杖，目光冷。

再这么下去，没准到将她带山门献给师尊那天，自己要舍不得了。

“什么不对？”

一姑娘家一不敛容，二不整妆，像什么样！”

曲陵南皱眉：“好人傻都分不清，你才是真傻。”

张澹梦在一旁呐呐地：“师兄。”

张澹梦被噎住的表情，脸上肌动数下，终于冷笑一声，：“想知她为何逃？”

到达山门左右也不过这两日了，张澹梦忍不住有些慨，泾川曲家人人天赋异禀，自千百年前便成为修真界异闻录中最引人的传说之一，可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中，只告诉后来的修士们，曲家女如何妖娆多姿，国天香，却未尝有人讲过，当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曲家女孩儿站在跟前，是这般模样。

张澹梦无力地：“趁着郝师兄闭关疗伤，辛师妹便携着宝叛山门。没几日便改换面，嫁给傅季和去了。”

曲陵南这才满意地，她啃完了手里的馍，忽而想起什么，又问：“不对啊。”

“然后个啊，郝师兄的事你都听了八百回了，有完没完？”张澹梦忍不住破功骂了，他修真世家，早几年也算父母疼的幺，无论门派前后，见着女均已习惯好言相待，然而这些年的涵养都在遇到曲陵南后化为乌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孩儿，明明眉目如画，尚未成人即已有风姿绰约之兆，任修真界女如云，也可预见这女孩儿样貌不俗。

她像发现了什么好玩游戏的孩童，玩起来没完没了。

曲陵南锲而不舍地追上去，一手抓着馍一手揪住他的衣袖问：“然后呢然后呢？”

可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说不得俩句便烦躁，却又忍不住要去理会她。

“我不掉渣，”曲陵南耐心地跟他解释，“粮粒粒来之不易，我不能够浪费的。”

“嗯。”

“你那个辛师妹为何要逃？郝师兄虽说对她没那么大用，可还是比傅季和略为有用，她何必舍近取远？”

“再讲一遍咧。”

全无心机，脑异于常人，认真的，跟谁较劲一般活着，啃馍馍的样像啃有血海仇的敌人，大大地咬下去，决果断，常常让张澹梦有她下一刻将没饭吃的错觉。

张澹梦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忍不住觉着脑瓜一一地疼。

然她不开犹可，一张嘴，就让张澹梦忍不住想破大骂。

曲陵南撇撇嘴，觉着有些无趣，又摸一个馍开始啃，一没咬下，迎面一个人影一晃，啪的一声，脸上挨了重重一掌。

“我不在

张澹梦瞬间眯了双，盯着她，忽而笑了：“你倒不傻。”

张澹梦翻白的表情，骂骂咧咧地转不理她。

“我偏不与你说。”

还听故事，像稚龄幼儿，抓住大人的衣袖执拗而不讲理地要求对方重复已经讲过无数次的故事，她还会兴致地在你记错的地方纠正你，在你讲不下去的时候，佯装不明白地问若蠢问题让你得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