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初来乍到的主仆两回神，低垂着脑袋，压儿张得只想着把这事儿说清楚的新来丫，像是被人促，赶着劲儿的往下说。

萨仁呆愣半晌，没料到

跟着宗政霖漠北一行，居然搬到情妇扎堆这地儿来了？遇上这事儿……该叫她说什么是好？

第三一二章转呈

一句话说得慕夕瑶目圆睁。旁蕙兰更是目瞪呆，傻愣愣举着茶壶，原本要给主添了茶都顾不上了。

“至于为何是送家里主母手上，也不过是稍微懂事些的，将此看成是‘拜见’，顾着大妇颜面。还有些更叫人痛恨，多是那些年纪轻轻就守寡独居之人。这些人送方胜，是直接递到看上的男人跟前，或是亲自去拦人，或是买通小厮，暗地里勾搭。这样不要面的女人，在锡城可没少了去。”

萨仁不好意思揪着衣摆，觉得这话确实说得不妥。“主，这些递了方胜的，好歹是与您通了气儿。第二回再递来，就是想着能送到殿下跟前的。若是先惹恼了您，代声门房，她们也没了法，除非亲自上街拦人。”

“在这地方，正正经经世家小还是有。旁的，还有些敞开了嬉闹，没个羞臊，浑胡人习的女。这些人，不论是云英未嫁年轻姑娘家，或是丧夫的寡妇，都时常会给旁人家看着就长得俊朗，形健硕的夫主递情笺，自荐枕席的。”

“长此下来，民风习俗也就跟着变了样。像是送来这情笺的女，虽习的是汉家学识，但到底差了许多。除了识字，旁的闺训规矩这些个，家里怕是本就没有教导，或是不曾看重。”

“照你这意思，方胜递到妾跟前，还是守规矩的？”自个儿想爬床，拜山门拜到她这小老婆上？慕夕瑶好笑。亏得不是赫连遇了这事儿，否则那自来教养刻板的，不定得气得拍案发作。

之后萨仁又说了好些里间，只听得慕夕瑶大为震惊，好半晌瞪着双眸，心里啧啧惊叹。

“再递来，里面又会说些什么？”纯属好奇，等不及见着实。

“若是妾不与呈递，能奈我何？”争？见过妃主动给人让的没？梦呢。

啥？还有第二回？慕夕瑶小嘴儿微张，觉得方才她说错了。赫连不是拍案而已，而是雷霆震怒。

“在北地，大魏朝民与早年迁徙的胡人长年混杂而居。有男娶了胡姬，或是女嫁了胡人汉，生下来孙辈儿的，若是再与相似之人结了亲，这家里各人血脉，复杂都自个儿都说不清的。”

“主您这会儿才只收了两张方胜，了不起算是个开儿。若是晚间殿下过来，这几日再多几次面，只要被外面那些个不守规矩的瞧见，指定的，那方胜还不得雪儿似的飘府里。”

“写明时间地，请求殿下门一见。”

不知羞的，给殿下送上的情笺，想着要当殿下外面养的女人。”

“就婢知，便是锡城这里官人，好些人在外面，也是有相好的寡妇暗地里往来。有些三四日去一回，有些每月里去个两回，但每每过去，都会送了银钱用度，或是赏些值钱玩意儿，叫她们生计无忧，还能过上安稳日。这也是那些年轻寡妇，但凡结上权贵家男人，就死不撒手，极难断得净的缘故。”

得，约会申请。慕夕瑶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