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疼的是，前些时候文吴二位大人的尸还在大理寺，哪怕天气转凉，也得尽快土为安才是。叶安北本想找个冰窖存放，毕竟堂堂的朝廷命官，不能和无主的尸首挤同一个地方，可惜银有限。叶央那儿倒是财大气地租了不少冰窖，却是用来储存火药的——朝廷命官和一大堆兵挤在一起，更加不像话。

叶央不清楚皇帝打算再派多少兵去西疆，但大军发后每日消耗的粮草，一定会是个可怕而庞大的数字，于是又：“言堇，先放一放其他的事，能够在雨中使用的火药，你研制的如何了？”

“那你倒是说啊！”叶央瞥了他一，“案查的怎么样？别白被圣上骂了一顿，日后翻的本钱都没有。”

淹毁的都是耕地，明年的收成肯定会影响一些，哪怕手里握着袁夫人的产稻，也难存下多少余粮。并不是大祁百姓不够勤劳，而是为了准备不日后同库支的一战，国库里的粮当然越多越好。

叶央拍了拍肩的珠，“听说你们叫我，是有急事吧？”

同库支战时，因为下雨火药无法使用，让叶央结结实实地吃了个大亏，所以格外注意这些。和商从谨折腾了许久，才了能够隔绝汽的罐

“——是选的地方不对。”商从谨补完后一句，和她并排坐着，因为两张椅之间的小桌上没有放茶盏，手边就是叶央修长有力的指，整日提剑挥拳，指甲并不长，修得整齐净。

古代消息传得很慢，直到今日才清楚原委也不稀奇。叶央歪想了想，黄河改，又赶上地震，大祁真是倒霉到没边儿了。每桩事拆开来看，都不是大问题，但合在一起，只让人觉得疼。

“对了，黄河决堤一事到底查了真相没有？”叶央一抖下摆，坐在大哥对面，举手投足比普通书生还利落，托着下发问，

叶央没有留意到商从谨落在自己指尖的视线，翻了个白，“有话赶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

“那就怪了……”叶央喃喃。

她也没撑伞，穿过长廊，一阵风似的跑了正堂。

商从谨的消息最快，闻言走上前：“派的钦差已经查明，说并非筑河堤的材料问题。”

“……也不算太急。”商从谨抿抿嘴，声音很轻。她睫上还挂着些雨珠呢，原本锐利的目光变得温柔了一儿，不过依旧是意气风发的年少将军。

“阿央？”雨未成帘，更像是一层纱，隔着那层纱，商从谨在后面一个模模糊糊的浅淡的微笑，“怎么不撑伞。”

沉默片刻，商从谨有成竹地开：“没问题。”

既然朝廷难，她能帮上忙的，只有最快地提升大祁将士的实力。

于是草草验尸后，两位大人只能归还给了家人。哪怕这样，叶安北还是招惹了一通埋怨！

“是地动。”知她格直来直去，不听人废话，商从谨立刻，“河堤修好后因地动损毁，才会再次决堤。”

叶安北叹息：“抓人不难，难的是把人都抓净。要知放过一个，日后都是不小的麻烦。”所以哪怕手上掌握了一分人的名单，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桌上放着一文房四宝，叶安北执笔在纸上飞速写着什么，闻言抬：“怎么不急，我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