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有。听说死了十三人，受伤的就太多了，我记不住数目。”

祝清晨恨死这个地方了，不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

姜瑜在治疗室里，若不是被打狠了，一般也不会去医院。

一郁气从心底升腾而起，燃她的神经。

祝清晨恶痛绝医院这地方。

……

祝清晨顾不上吃饭，径直找上医院。

每一层对应的数字之后，都用希伯来语和英文写着科室名称。

邻居就站在院里一脸同情地看着她，说：“清晨啊，先来张阿姨家吃饭吧，你妈妈会晚回来。”

她觉得姜瑜真笨，比她还要笨。

后来祝清晨长大些了，但凡回家发现姜瑜不在，只要邻居一个神，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径直去医院。

医院，又是医院。

薛定受伤了，瞒着不说，还一再撒谎。

只是到了一定年纪，渐渐开始懂得所谓的“不小心摔了”是什么意思。

护士说薛定在七楼，712病房。

邻居起先会支支吾吾，最后才说：“你爸妈有了角，你妈妈说她不小心摔了，上医院包扎伤去了。”

祝清晨一一照，一颗心却愈加不耐。

*

那刺的一片白，难闻的消毒味，和来来往往绝不可能称作是面带喜的人群，都叫人打从心底里抗拒又反。

站在前台问薛定的信息，护士查了电脑里的病患资料，又检查她的证件，要她登记。

她以为自己已经全然接受了他的职业，了解潜在的所有威胁，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但在知他说谎的那一刻，她才忽然察觉到内心大的恐慌。

二楼是儿科。

她付了钱，谢，推门下车。

她不知自己是愤怒多一，还是担心多一，几乎在看见台上枯萎的蝴蝶时，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

夜沉沉，一如她重若千钧的心。

三楼是呼科。

站在空无一人的宽敞电梯里，她抬，看着右手边的楼层列表。

因此，但凡祝清晨找去那里，总会看见母亲鼻青脸、血迹斑斑的模样。最严重的一次，姜瑜被打掉了两颗牙齿，嘴角撕裂。

姜瑜的借谁也骗不过，只骗得过她自己。

而七楼，在那醒目的

小时候，祝山海总是把姜瑜揍得鼻青脸，每当她放学回家，发现母亲不在，又不知上哪去找。

她不解地站在那里，眶一红，问姜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问：“我妈妈去哪了？”

拳，问：“有伤亡吗？”

几乎是重重搁下笔，她快步朝电梯走去。

可她还是来了。

小孩总是轻信于人，邻居说母亲是不小心摔了，她也就信了。

祝清晨再也没有开过，就这么直坐在后座，直到租车停在医院门。

怕他伤，怕他死，怕他发生意外时，她在另一座城市愉快地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