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一旦摸清楚别人的脾气，就觉得有些乏善可陈，你的所有举动会得到什么样的反馈，你都一清二楚。他人心中想什么，自私自利的，卑鄙私的，全看在里。”

但那似乎也没什么要的。

老太太在名校任教，是世界文学领域的老资格，别人读书认字都从“锄禾日当午”开始，他的启蒙教育却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卑鄙的灵魂摆脱压迫后便要压迫别人”启程。

所以后来，他成了记者，又从记者成为了战地记者。

男人一顿，侧看她，轻飘飘的一。

在烽火连天的世界另一端，他看见了太多超越个人情情的惨烈景象，然后就再也回不到平凡的岁月中去。

你瞧瞧，他说底儿透。

他的声音在耳边，低沉，柔和。

他们躺在一，未着衣衫。

“……索不谈了。我这职业，危，不安定，谈了也是平白无故浪费别人的时间。更何况，也没人愿找我这样的。因为外表、外在条件，一时受到引，但凡了解了我的职业状况，恐怕也都避之不及。”

下一

老爷是空气学专家，看新闻，关心国家大事。遂他这当孙的，每晚都听着老爷念叨时政，闭睡去，大清早又听着收音机里的国家大事，睁开来。

从前祝清晨没觉来，大抵是因为他搞新闻，也曾纠正过那京腔，如今随意起来，也染上了一星半的调。

老爷的新闻教育功不可没，老太太的文学大义也劳记在心。

她盯着那开开合合的嘴。

他的童年是跟着家中的老人度过的。

好。

是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替她饭的人。

不同于那个奔波在烽火中的男人，亦不是那个英勇冲上前线的战士，这样的薛定，忽然间变得很有生活气息。

是趴在沙发上等她买药归来，结果自顾自睡过去的人。

分，自他年幼起，就四奔波。

这词她反正不会用。

心底忽然有了一小团，上下窜动的火。

反正她在黑夜里望着他，看他微微开合的嘴，看他隐隐颤动的睫，看他英俊的侧脸，听他低沉的嗓音……

他说起童年来，普通话里也带上了老北京的味儿。

“那我呢？久了，也觉得乏善可陈吗？”

慢慢地，尾音游移着，问一句。

“对，我。”她还装镇定。

那音调，似笑非笑往上扬了扬，勾得她心，呼都屏住了。

“同一个地方，也不愿待太长。平静的生活是一潭死，总觉得生活在一成不变的日里，人都会变成涸泽之鱼，起初还想摆摆尾，到后来就跟在泥浆里似的，游不动了。”

薛定说：“我自小就不跟人混一块儿，总觉得边的人，相一时可以，时间一长，秉脾气都摸了个底儿透。”

祝清晨听他说着话，忽然间忘却了环境，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