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作现在，她约莫再也不敢只穿罩，在他面前大步星走一遭。别说罩了，就是让她穿的，大概也会不好意思。

她听见他微微一动，在床关了灯。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我没盖被，你都这么浑僵，如临大敌了，我还敢来吗？”

反正她也听不见他的。

“你非得说这么直白？”

祝清晨平躺着，睁开望着的纱幔，“……薛定，你不盖被？”

被里只有她，他在外，并没有来。

其实祝清晨并非拘泥于小节的人，和他还未相熟时，她就已经敢脱掉外衣，只着罩在雨中疾行。那个黄昏因洗冷澡而冻得浑僵时，他将她抱去床上，用温捂她，她也只是一时拘谨，很快便想开了。

……

他顿了顿，一丝不苟回答了这个问题：“常年在外，顾不上谈情说，也没机会霸王上弓。”

祝清晨笑了两声，终于抛开束缚，拉开被一侧，“那你来吧。”

虽然下半系着浴巾，但她知，他和她一样什么都没穿。

下一句，“——通常情况下，都是霸王上手。”

她平躺着，侧就是未着上衣的薛定。

室内陷一片黑暗。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主动让我来。”似笑非笑的吻。

明明是平静的陈述，听着却像在调侃。

她的专业名词令他忍俊不禁，从腔里发几声愉悦的笑，换了个姿势，侧卧，隔着一小段距离，正对她。

祝清晨：“那你以前，都是霸王上弓？”

刚说完，她又忽然意识到什么。

客栈里有一冷的味，不算好闻，好在被与枕都算净，有淡淡的橘味。是影影绰绰的纱幔，屋里寂静得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心声。

薛定思索两秒，“你可以说，日本人。”

不过是情势所迫罢了。

窗外有路灯光，遥遥而来，将室内一切都照个模糊的廓。

“那你要我怎么委婉蓄？”她侧看他，不以为然，“男与右手之间不得不说的运动盛事，单人活运动，还是左右手？”

很显然，薛定也不是什么好好先生，思维发散速度和她一样快。他接过被一角，和她保持距离，随意搭在上。

她让他来。

祝清晨笑得整张床都在抖，“……是委婉的。”

同在一张床上，她动，连带着他的

祝清晨沉默两秒钟。

实实。

“你是说，打飞机？”

他说不来。

与**，从来都束缚不住她。

屋内即使开着空调，温度也还没到足以和衣而睡、不盖被的地步。

这不来的话题，真是叫人浮想联翩。

可是人这奇怪的生，不认识时放得开，越相熟，却又越拘泥于这样那样的繁文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