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政钦了解她的脾气，所以说得又急又快，恨不能把一颗心掏来摆在她面前。

她伸手，一掌脆利落打断他的话。

“你到底是想帮我，还是为了帮你自己？”

他了两个多月时间，拿来的作品都称不上拿得手。

所以他红了。

那倨傲的大老板，吐着烟圈，着圆的肚坐在对面。

那期杂志了大篇幅展览“他”的作品，纸媒电媒铺天盖地都是这位“颜值天才摄影师”。就

“你说我利熏心也好，说我不择手段也好，我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苏政钦背光而立，日光打在肩发梢，却照不亮她熟悉的那张面目。

“炒作吧。你模样生得好，咱们包装包装，上一批拿得手的好作品，找些媒啊营销号什么的，砸钱把名气起来。”

“现在的小姑娘不都好这一吗？那几个书的当红炸，年上百万，名利双收。你瞧瞧，要是你愿意，咱们也能办这事。你不比他们差在哪。”

“这年什么圈都不好混，甭写文圈还是摄影圈，都得有话题有噱，才能红起来。”

祝清晨的震怒很大一分来源于不甘心与难以置信。

就在他几乎认定自己资质平庸，走不了这条路时，祝清晨的几千张原稿及时赶到。只一，他就知改变命运的机会终于来了。

可祝清晨望着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拉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清晨，我们都这样没没尾了好几年了，一绪都摸不着。那些公司都说了，摄影的遍地都是，一棵树砸下来，死的十个人里少说三五个都是这行的。我们还要浪费人生到多少岁？你有才华，没人赏识也是空事，为什么不让我帮你一把？”

学生时代的情总是来得更纯粹，她以为她的人一直是当年树下捧杯茶满杏的净少年，结果到来世俗染指了真心，名利蒙住了睛，他也跌红尘不再纯粹。

“我们将来会结婚，会过一辈，很多事情都不再分个彼此，署名是谁真的重要吗？你不也希望你的作品被更多人看到，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吗？现在这样不是很好？我——”

*

祝清晨选择藏区拍摄一组图片，心无旁骛地记录旅途中的一切。

而苏政钦第一看到那些照片，大为震撼，可转念就想起在她藏期间，他与几家摄影杂志见面时的谈话内容。

可怕的是，这世原本就不够纯粹，与如今的苏政钦不谋而合。

“你以为现在当红那几位，真是个个都有什么类萃万里挑一的好本事？”

她看他片刻，扔下一句：“苏政钦，你想名，也得先问过我愿不愿意当你的枪手。”

将烟杵在玻璃缸里，他似笑非笑：“当然，首先这第一次的作品，我不你是找枪手也好，自个儿心思也好，必须拿得手。”

他张着嘴，没说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