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姜啸之想，还要继续打么？继续在南坪这一块，和叛军耗下去？

其实疑惑的，早在很久之前就下了，从黑豹自尽开始，姜啸之就看见了它发的苗。这疑惑一天天长大，到如今，已经不容他忽视了。

所谓白靴校尉，就是锦衣卫

此情况下，就算姜啸之他们也采取元晟的办法，以火药炸，恐怕也无法达到叛军攻城的效果。

然而他办不到。

姜啸之与下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商讨了好几攻城的办法，不过都差人意。元晟的这打法，是像钉一样，打下一块地方，就死死咬住不放，然后以此据地，再慢慢往前挪。这样虽然不快，却非常稳健，楚州和皖州的很多地方，都是这样啃下来的。

那一刻他忽然想，三十年前，父亲最后一次征定州时，是不是也曾被这疲惫无望的情绪所困扰？他那时候，也已经觉到了后方朝廷埋的敌意，可他依然没有退却。

此刻的南坪，已经不是向徵时期那座城墙老旧的城池了。元晟心细，在攻下南坪之后，他就下令重修城墙，之前攻城时，没有毁坏的岗岩条石的基础就不用去它，后加固的地方，则用大砖垒砌内外和，内外之间，又用碎砖、砾石和黄土层层夯实。除此之外，城墙和内外两的砖里，全都浇上“夹浆”。这夹浆用石灰、糯米再加桐油掺和而成，江南四县盛产好糯米，粘稠的浆浇去之后，冷却之后，粘着力极，哪怕一小块损毁了，其余分依然屹立，城墙因此变得更结实。

游麟在一旁斥：“怎么慌成这样？成何统？”

只是他知，自己不能退，也不能倒。姜啸之想到这儿，站起来，从黑暗的军帐里走来，抬望向遥远。

一句话来，满堂颜皆变

他当然可以选择对元晟的话置若罔闻，就连那只雾雀，姜啸之也完全可以将它视作元晟的谎言，是专门拿来蒙骗他的把戏。

那天姜啸之正与众人商讨攻城一事，忽见一名卫士脸惨白闯了来，连礼都顾不上行，便大声：“大人大人”

那小卒哆哆嗦嗦，面发黄：“禀大人，来的是……是白靴校尉。”

让人睛发黑的蓝天之下，旌旗猎猎，那是叛军的军营。

，都被那双冷冷的睛注视着的状态之下。

王师，于三日之后发起攻，姜啸之仍旧先士卒，冲在第一线，他是故意的，姜啸之这么，是想以行动告诉元晟，靳重光的释放只是孤立事件，接下来他还将继续，就算错他也要错到底。因为主帅的带领，重振神的兵也一扫近来的迷惘，跟着他奋力搏杀。最终叛军力所不能敌，退避三舍，躲南坪城中。

他知这是他唯一的选择，他应该这么。可是此刻，姜啸之却觉到周无限的疲倦，甚至在丛林里砍伐藤蔓的那段日，都没有如今这么疲倦。而一个月之前，在他上仿佛拓荒者一样奋发激昂的那劲，此刻，也消失无踪。

于是，自己也同样不能退却，姜啸之想，既然没可能后退，那么就继续向前好了，不用多想，敌人在前方，继续攻即可。靳重光一事，到时他自会去宗恪面前领罪，他会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宗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