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婷婷几哽咽，她低下，两串泪珠落下来。

“……正好他的幼靳恺生，于是这麒麟就给孩周岁礼。后来，兵侍郎赵守静向靳仲安提亲，他将自己的侄女赵芷沅，许给靳仲安的小儿。”宗恪慢慢说着，他的声音很平板，像是在背课文，“这门亲事，靳仲安答应下来了，两家父母也换了定亲的彩礼。虽然是定的娃娃亲，两家却都十分郑重，送去女方家的聘礼里，就有一枚玉麒麟。”

麒麟

听他说到这儿，厉婷婷几乎不忍再听下去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宗恪冷冷盯着她，“把好好的姜啸之，拖累如今这泥潭里的，不正是你么？一心想让他回到你们旧齐那边去，让他背弃自己的君父，变成一个无容的人，不就是你的目的么？”

“把玉麒麟还给我吧，宗恪，那是他的东西，我不能遗失……”

“这么说，你承认你和他之间的私情了？”

他这么一说，厉婷婷一怔，她回过神来再一看，这才发觉，原来桌上那玉麒麟，模样和姜啸之的那只毫无二致，但沁红的分不在后，却在两只前上。

“这对麒麟，原本是属于靳恺和赵芷沅这对未婚夫妇的。萦玉，你这么聪明，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如今它们会落在咱们俩的手里？”

宗恪长久地注视着她。

这不是她的那只麒麟，这是……另一只

宗恪却不看她，只把旁边一本书挪开，书本下面盖着的，正是姜啸之给她的那只玉麒麟。

两枚一模一样的麒麟，此刻摆放在一起，玉映生辉，沁红的不同位，合在一，分明就是一整块绝世玉。

“如果他能恪守界限，没有先背叛我的话，我又怎么会不信任他？”

厉婷婷浑抖个不停：“……我们为什么要守

“这玉，是四十年前从寒州翠鄞铁网山来的，当年，被旧齐兵尚书靳仲安以资购得，然后靳仲安请来华胤城内最的玉师，将这一大块玉石，雕成了两匹麒麟。”

自己的玉麒麟就在前，可是厉婷婷却忽然觉到莫名恐惧，她不敢伸手去拿了

宗恪说到这儿，停下来，他抬起，看着厉婷婷。

岂料，宗恪伸手臂挡住她。

“自那之后，这一对麒麟，就分别被这两个孩留在边，作为成年之后履行婚约的凭证。”

厉婷婷的嗓哽住，她的指甲都掐手心里了

“我没有”厉婷婷气得叫起来，“我没有那样的事是你不信任他”

厉婷婷听着宗恪的叙述，她的脸苍白无比。

“别说得那么难听”厉婷婷愤然打断他，“我和姜啸之不是那么回事”

“嗯，我们。原来都已经是‘我们’了。这词儿你用得倒是很熟练。”宗恪微微冷笑，“是我失策了，当初该让井遥去看着你，总不至于连他那人，你都勾得到手吧？”

“……随便你怎么说都可以。”她低声，“我们本来也不想对你隐瞒这件事。如果阿沅不事，我们本来打算告诉你们的，可是……”

厉婷婷的心，像遭了一下重锤

宗恪的声音里，带着讽刺和怜悯，却不知是为了厉婷婷，还是为了他自己。

“那真的是你的麒麟？”他淡淡地问，“你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