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鞋”程菱薇的气，简直是在下命令了。

这片居民区最近闹贼闹得厉害，经常程菱薇都能听见左邻右舍谈论，说哪家半夜去了小偷，用特制的大钳剪断了防盗网。

“我有办法的。”她低声说，“快脱掉鞋，外长也脱掉”

不太多，客厅屉里还有三百，自己的提包里有两百。其余都是存折，偷了也没用。

“你这儿能藏下我么？”他继续问，“你二叔没在这儿安什么避难所？”

茶虎笑起来：“这么看来，我果然越来越像你的基友了，难怪老爷要把咱们凑一堆。”

可如果小偷不光要谋财，还要害命呢？……

……有贼来了？

程菱薇的脑还于半休眠状态，但是仍旧活动的那一半，却开始琢磨家里存放的现金。

“我有麻烦了，一群警察在抓我。”他轻声说，“就在楼下。”

年底了，偷儿们也要过年。

茶虎走后，程菱薇重新回到孤独的日常生活里。

秦涧不动。

“嘛？”

“嘘。”他松开手，“别开灯。你这儿，有没有靠谱一的藏地？”

程菱薇知，自己和茶虎走着不同的路，她不是不知二叔程卓峰的那些钱是怎么来的，是以，她从来不多问茶虎，她知那样只会让茶虎为难，在她，只是茶虎愿意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如果茶虎不给她电话，程菱薇也不会去电打搅他。

程菱薇摇摇。

秦涧犹豫片刻，脱掉鞋和外。

程菱薇脖颈的汗竖了起来

夜，很静，那响声并不大，但却十分清晰，她迟钝的大脑过了片刻，才想起，那是拉开塑钢窗的声音。

元月的某个冷雨夜晚，从医院回到家里，程菱薇给自己了简单的晚餐，又看了一会儿电视，这两天气温骤降，雨不断，她又冷又困，还不到十一就爬上了床。

茶虎没再来找过她。

迷迷糊糊即将睡时，程菱薇隐约听见“咯”的一声轻响。



黑夜里，那双熠熠的眸近在前，程菱薇觉得心脏“咚”的一声

“秦涧？”她忍不住小声叫起来，心中又惊又喜

程菱薇笑了笑，没声，她有些困了，但是耳畔却还听见茶虎的絮叨：“……哪怕再让我找上十五年也可以，只不过我担心，我这辈都见不着她了。”

茶虎于次日清晨离开，至于他后来去见了慕凤臣没有，俩人又谈了什么，程菱薇并不知。

人影，从窗像条鱼一样无声无息溜下来，他没去客厅，也没动桌上的提包，却径直来到她的床边。

程菱薇一惊她刚想翻坐起，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放弃了，我可以陪着你一块儿等。”

“快呀”她说完，不看秦涧，也不开灯，光着脚下床冲到橱柜前，打开来，拽一床又厚又宽的蚕丝被。

程菱薇没有睁开睛，也没开灯。

“”她又说。

条件反的要抬臂挣扎，程菱薇却听见了低低的声音：“是我。”

虽然是黑暗中，她依然能看见秦涧有失望的脸。程菱薇忽然灵机一动，她从被窝里钻来。

也许是太困太倦，程菱薇怎么都张不起来，到最后，她的脑就只剩了一个念：随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