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啸之看看四周，他指了指斜对面：“我坐那儿去吧。”

姜啸之一怔：“皇后的朋友不是要来么？”

“姜啸之，我往后，再不和你斗嘴了。”她叹了气，“老实代，你到底气死过多少人？”

姜啸之看看窗外：“这儿很。”

俩人来禅院餐厅，衣着素净的服务人员上前来，询问了预订的台号，将厉婷婷他们领到了角落靠窗的位置，那是一个卡座，正好适合双人。

姜啸之笑而不语，他早知自己是两层的人，最近他太放松了，才会把里面这一层暴来，难怪厉婷婷会不习惯。

“这儿的禅院还提供闭关打坐的地方。”厉婷婷笑，“什么时候想了，来这儿呆上一年半载。”

“怎么呢？”厉婷婷好奇，“你不是习武之人么？”

服务员拿来菜单，姜啸之翻了翻，果然是全素斋。

他摇：“算了，等会儿还得开车。”

“嗯，就知你会喜。”厉婷婷微微一笑，她遥望着远，轻轻叹息：“山落了雪，这儿还会更加好看。”

“没有什么朋友。”厉婷婷耸耸肩，“骗你的。”

“好吧我投降了。”厉婷婷悻悻，“总之，这儿的素菜很好吃，绝对超准。”

姜啸之又想了想：“素菜是否超准，臣以为，只有和尚知……”

禅院的餐厅果然别致，屋内都是简朴的竹制桌椅，陈旧的斑纹有些发暗了，却更显得典雅。为了给客人防寒，椅上垫了蓝白的手绣棉垫。今天虽是周末，大概因为落雨，人很少，几声啁啾鸟鸣，更显四周的安静。餐厅窗外则是森森竹林，乌沉沉的绿意，有斑斓锦鲤在池中轻捷游动，远望便是苍蓝的南山，乌木雕窗棂，把院里的景致框成了一幅画。

姜啸之苦笑，只得走到厉婷婷对面坐了下来。

厉婷婷双颊有，她不太自在地哼了一声：“你这个人，真像是长了两层。”

姜啸之想了想：“警局的科长，每个月两只红烧蹄髈，二十年不间断，他也神矍铄啊。”

“但是吃素好，吃荤对不好呀。”厉婷婷说，“你看，澄鉴法师可谓神矍铄吧。”

“我是习武之人没错，可我贪恋红尘，静不下心的。”姜啸之开玩笑，“皇后不知么？我是被掌门赶慕家的。”

厉婷婷又气又笑：“姜啸之你就不知让着我一？”

他现在，单独在厉婷婷面前已经不用“臣”这自称了。

“不用。”姜啸之叹息，“一旦开了，就难克制。”

厉婷婷朝天翻了个白。

“是皇后先提了不可靠理论，臣才去探究的……”

姜啸之默默笑起来。

厉婷婷放下包：“用不着，过来坐吧。”

“我可呆不了一年半载。”姜啸之摇，“闭关什么的，不适合我。”

澄鉴法师就很消瘦呀”

他们了一些蔬菜，等服务员离去，厉婷婷问姜啸之，要不要喝酒。

“一都不要么？这儿有低度的梅酒。”厉婷婷知他这一个月受伤禁酒，其实是有些馋的。

“那就是说，胖瘦和吃素吃荤没关系……”

厉婷婷笑：“红尘里有什么你放不下的？”

姜啸之眨眨：“红尘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