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见过只喝酒不菜的客人，侍者有诧异，不过没有表现来，只：“请稍等。”

他挑了个斜对过的地方，正好能看见厉婷婷的背影，以及那位方医生的正面。

他不知他们还要去哪儿，后半段他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本没听清他们的谈话，姜啸之不知厉婷婷和男友还有什么安排，他只好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他到底哪里比自己呢？

明明今天中午在堂，他也没吃两东西，一整天的奔忙，熬到现在，却依然没有一儿。

可他又分明的知，人家真的比他。

前面不远，两个人断断续续的谈话依旧涌他的耳朵，他们在谈最近的新电影，厉婷婷的发型，还有最近的房

鄙夷？屈辱？嘲笑？错的、无法定位的份？还是终生不可归的父母的故土？甚或是逃亡和诛杀？……

整个晚餐，姜啸之滴酒未沾，他也没有叫菜，餐厅的侍者都觉得奇怪，互相低语说，看那个男人有多奇怪一个小时了，只盯着一杯啤酒，不喝也不动。

她怎么会那么快就上了别人？

侍者殷勤的送上了菜单，姜啸之随便翻了翻，却没有找到一个想吃的菜。

，厉婷婷站在街对面，正望着他。

人家可以堂堂正正的她，而不必躲躲闪闪，害怕暴自己的心思；

从来那一刻，姜啸之的目光就钉在那位方医生的上。

一想到这一，姜啸之就想发狂，他那么用力的握着啤酒杯，几乎要把它整个儿碎

人家还可以给她一个孩，然后再给那孩温的关和社会上的平等对待——如果他和厉婷婷有了孩，那孩又能得到什么？

平心而论，裴峻他们真没太夸张。

这男人，三十的年龄，肤白皙，个比宗恪还矮一，偏瘦，但看上去一都不显得弱，喜微笑，五官虽称不上完，至少无可挑剔。浑上下收拾得清利索，并不是姜啸之常见的那场面里的人，但骨里却有不卑不亢的自如，恐怕在任何一个场合，都不会看见他发憷。

人家可以给她一个家，而不是一个空的侯爷府；

他放下菜单，抬起：“我不想要菜。来一瓶啤酒，行么？”

侍者将啤酒送上，姜啸之不甘心地收回目光，他倒了一杯啤酒，本想一饮而尽，却最终放下来了。

他和凯文那人，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甚至比起宗恪来，都不会逊到哪里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姜啸之忽然想，是打算借酒浇愁么？

他拿什么和人家比？

那么，这就是个完的结婚对象了，是么？

定的约会时间过了一刻钟，姜啸之才了餐厅。他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厉婷婷他们的位置。

等到姜啸之再回过神来，对面那一桌已经在买单了，他慌忙叫来侍者，结了那瓶啤酒的账，又坐了坐，才跟着厉婷婷他们起，离开了餐厅。

至少，人家可以毫不在乎的和厉婷婷一说笑，而不必忌讳什么；

姜啸之默默盯着啤酒杯，他能听见邻座低低的谈笑声，医生在谈医院里的趣事，很有趣，可是姜啸之满心的烦躁不堪，听不去，他只能听见厉婷婷的笑声，他能听她很开心，她很喜听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