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在短暂沉默之后，说：“又在骗我，是吧？”

那晚吃过晚餐，俩人分手，程菱薇回到自己家里，她想了想，拿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他一定会拿刀把我砍了的，”程菱薇耸耸肩，“虽然都想帝王师，但这代价太大了。”

“现在就在开机。”秦涧不耐烦了，“没事我挂了。”

程菱薇无声的叹了气，她在沙发里坐下来，缩沙发，望着窗外的雨。

“嗯，我在工作。”秦涧说，“工作时间，我不开机。”

“其实我觉得，萦玉好像有心上人了。”

这是程菱薇惯用的开场白，对此秦涧的回答也永远是一样的：“想啊，想得都想不起来了，小贵姓？”

然后程菱薇就会大笑，这开场白和说相声无异。

这是程菱薇最常用的由，因为最开始，秦涧会为了程

“喂喂？秦涧，有没有想我？”

“我想见见你。”她停了停，“我家坏了。”

“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呢？”程菱薇问，“你关机了。”

这一个炸弹一样的信息，让听筒那边再次没了声响。

“前天晚上我去看电影了，电影院不让开机。”

“你怎么不去写婚恋宝典呢？”厉婷婷哼了一声，“到时候你会比陆琪更红的。”

“是的。”程菱薇依然无所畏惧，没被他吓住。

程菱薇笑起来：“我是说，别真的放弃了，喜上谁又不是大罪。婷婷，你如今的心结，难是害怕自己的喜又变成一场罪孽？”

“我为什么要难过？”秦涧淡淡，“事情过去了。她往后的人生，和我已经没有关联了。”

嘴，想了半晌，才又，“但事实上你们都不是小时候的自己了，回也回不去了，你又不肯下力气重新经营这段婚姻，促使它发生质变。那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还是，离婚吧。”

果然，那边不响了，电话并未挂断。

“我没那个能耐指导天下苍生，我只关心我自己，以及周围这有限的几个人。”程菱薇放下勺，伸过来，握住厉婷婷的手，“不用总记着前车之鉴，那玩意儿靠不住的。每时每刻，世界都在变化，我们甚至都不知下一秒自己吃什么——”

菱薇说得没错，她是喜上谁了。

“不过，我也不知是谁。”程菱薇停了停，“你很难过么？”

“我和她说起你了的。”她继续说，“我说我打算追求你，萦玉同意了。”

“你这么说的么？”秦涧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的。

“那前天晚上也没开机。”

“程小，你非常无聊。”

程菱薇笑起来。

厉婷婷扑哧笑来。

“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厉婷婷低咬着鱼，她忽然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要来找程菱薇了。

“其实，我今天和萦玉去吃饭了的。”程菱薇慢吞吞地说。

只可惜她如今的喜，恰恰是一桩弥天大罪。

等了一分钟的待机铃声，那边竟然奇迹般接了电话。

“不为无聊之事，何以遣有涯之生？”程菱薇叹了气，“咱们见见面，成么？”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开机呢？”

“我真希望宗恪此刻坐在这儿，聆听你的教诲。”

“我知。”厉婷婷低咬住鱼，“我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