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还说，靳仲安原来不是什么忠臣名将，却是狄虏安在咱们大齐的细。他其实在给狄虏卖命，可这位人称“金斧钺”的战神，机关算尽，又怎么能瞒得过咱们的万岁爷呢？所以你看，最后果然一家人落地了。

姜啸之一咬牙，一冲了蓄雪楼！

他们说着，还一面想把他往外推。姜啸之急了，他扳住一个的胳膊，大声叫：“我找姜月湄！我找姜月湄！”

然后，他就看见了蓄雪楼那三个字。

还有人尖声细气地说：“月湄，看你名气多大！连这街上的小乞丐都知你了！”

但有的时候，讨了很久还是讨不到吃的，饿得。这情况下，姜啸之还是得去偷。

他知姜月湄是谁，二哥曾经咬牙切齿的告诉他说，那是个“婊”。还说，就是因为她，母亲才会夜夜哭泣。

，也被人骂过。

二哥还说，往后要是哪天老想不开，竟要娶这女人他们靳家，那他第一个找茬，叫那女人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刚回华胤那几个月里，姜啸之一直就没有去蓄雪楼找过姜月湄，尽他不久之后就知了蓄雪楼在哪儿。

他以乞讨为生。因为偷盗已经无法维持温饱了，与其被人抓着打还偷不着。不如……两一跪，求人家给一碗饭吃。

们却不耐烦，继续把姜啸之往门外推：“想找牌？你才几岁大啊！小，时候还早着呢！回你娘的怀里吃去吧！”

突然有这么个脏小孩儿冲来，们赶拦住他：“你这孩！哪儿来的？！这是你来的地方么？！”

那一次他又偷了人家的钱，但是很快就被人发觉，他撒就跑，失主在后追不放，还一路喊着“抓小偷！”

旁边那些枝招展的姑娘们，全都笑起来！

二哥比姜啸之大九岁，是个话多得像相声演员的青年。除了父亲以外，姜啸之最听二哥的话。既然被二哥这么说了。小小的姜啸之心里，就一直把姜月湄这个人当坏人，是以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母亲要自己去投奔她呢？

他的乞讨生涯持续了很久，关于钱。姜啸之也终于有了最初的概念：他总算明白他被人骗了，五两银何止能买三个红薯？三百车红薯都可以买了。

浪的这几个月，姜啸之也从路人的闲谈里听见了一些自己家的事。他知父亲被“腰斩”，同在战场上的三个哥哥都被株连而死，家已经被抄得一二净。

姜啸之默默听着这些，等到路人散去，他独自躲到背街里巷，放声大哭。

外，那

然后，就是一群附和着的鄙夷之声。

姜啸之跑着跑着，上力气就不够了，他已经饿了一天了，肚里只有一个剩菜包，但他不敢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被抓住，就会被送去官府——姜啸之明白，那是他最不能去的地方。

姜啸之家里，兄弟四个，他最小，长兄比他大十二岁，沉默寡言，三哥是个机灵鬼，总捉姜啸之。

姜啸之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乞丐一样回到华胤。这一路，他足足费时了一个月，原因很多，他被指错了路，走去了岩松又折返；他心里很害怕，怕被人发觉，所以不敢回华胤；他也不愿意回华胤，去求助那个母亲告诉他的名字：姜月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