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琬的泪扑簌簌落下来，她细声细气地说：“啸哥哥，对不起。”

“啸哥哥，你在里面怕不怕？你饿不饿？”她忍着泪问。

“没有了。”她嗫嚅着说，“我明天，再去找琉璃要一块。”

“啸哥哥，我这儿有块糖，我从窗里扔去。”

怎么吃饭，她的胃很糟。母亲在饭桌上替姜啸之求情，却被父亲严厉拒绝。他说阿笑这孩越来越顽，送去素州撒野了，回家还不好好教一下，往后会后悔。

她说着，把袋里的糖果从窗隙里了去。凝琬听见糖果落地的声音。

“嗯……不饿”姜啸之说，“中午我吃得饱的。”

“啸哥哥？啸哥哥？”她用很小的声音喊。

“哎，你别去”姜啸之的声音有些混，想必嘴里着麦芽糖，“你想像我一样被关起来么？”

到了夜间无人，父母都去休息了，凝琬悄悄从床上爬起来，一个人去了姜啸之被关着的房间。

凝琬想了想，从袋里掏一块麦芽糖。

她摇摇晃晃站在石上，扶着墙，睁大睛往里看。

他一向是个极为冷静的人，事情来得越大，越颠覆，他就越冷静。

过了一会儿，凝琬小声说：“啸哥哥，我去和爹爹说，是我砸的玉佛……”

房门锁着，她没有钥匙，凝琬就走到后面窗下，窗太，她才十岁，个儿太矮了，踮起脚都看不着。凝琬就搬来了两块石，垫在脚下。

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缠着哥哥了，也不再拿着浮尘学着他打闹，好像一夜之间凝琬就长大了，她变成了一个丽的姑娘，总是静静坐在旁边，笑眯眯听姜啸之说话。

凝琬又想哭了。

“傻瓜，再怎么说，玉雕也已经碎了，一个人受罚总好过两个人受罚。”姜啸之顿了一下，又，“凝琬，你还有麦芽糖么？”

“别哭了，小心被人听见，爹爹知了会骂你的。”姜啸之安，“我没事，我壮实得很呢饿一顿一问题都没有赶回去睡吧，不然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姜啸之笑嘻嘻地说，“我又不是女孩。”

尤其是某些事，姜啸之是连面上的痕迹，也不会丝毫来。就连最惊心动魄的那一段时光，最翻江倒海的那几个夜晚，也是他独自抵挡过去，没有和任何人提一个字，所以，也没人知晓在他心里，曾经发生过这

姜啸之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那……你饿不饿呢？”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姜啸之微弱的声音：“凝琬？”

凝琬的泪都要涌来了。

凝琬摸摸袋，里面已经空了。

想到这儿，姜啸之心里就有些疙疙瘩瘩的。

后来凝琬慢慢大了，心思复杂了，虽然比姜啸之小几岁，但她似乎比哥哥更早懂事。

凝琬捧着饭碗，想哭又不敢哭，她真想说玉雕是她砸的，可她不敢。看见父亲这么暴怒，她就更不敢了。

屋里黑的，没有声音。

十七八岁的姜啸之，也逐渐觉到妹妹的变化，他不由想，原来小丫也终究有长大的一天。妹妹现在变成大姑娘了，而且生得这么，往后，也不知会嫁到谁家里去……

“唉，好吧。这糖可真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