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橙光束，顺着黑暗的河无声飘向遥迢的远方，一直到海……

姜啸之想了半天，才：“皇后，微臣不懂英文。那两句是什么意思？”

“皇后不打算继续画画了么？”姜啸之突然问。

“……”

“之前想不起来还无所谓。如今想起上辈的事儿，我就觉得是这画笔害了他。”

笑过之后，她幽幽地说：“我不能拿画笔。一拿起来，就想起我父皇。”

她这么说了之后，姜啸之也不好再说什么，车在灯红酒绿的现代都市车里，缓缓移动。这情景让姜啸之想起，京师阜河的夏季夜晚，河面上经常漂浮着的一盏盏小莲灯。

厉婷婷默默注视前方，过了一会儿，才：“那不是正经工作，钱太少。也不稳定。”

姜啸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放心好了，您再怎么努力画画，也不会给您的人生造成大规模灾难的。”

姜啸之握着方向盘，过了一会儿才说：“要是再不画画，皇后心里会不舒服吧？”

终于，他们离开了闹市区，车渐渐减少，姜啸之开始加速。

“……”

“宗恪说的对。”厉婷婷淡淡地说，“景安帝一生钟情风月，远君近小人，不理国事只知画画，最后亡了国……也怨不得别人。”

“……”

“可那是您的父皇，不是您。”他盯着车前，目不斜视，“您用不着替他背负这些。这儿不是华胤，您和他毕竟不同。”

她的声音到句尾，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后视镜里，她的脸瘦得惊人。

姜啸之不声。

“你不也希望我快工作、生活尽快上轨么？难我躺在家里睡大觉你就兴了？”厉婷婷奇怪地看着他。

“真的放弃了，再过几年，皇后会后悔的。”

厉婷婷无奈：“井遥的那些培训课程都叫你听去了么？跑这儿来教我followyourheart，你以为你是乔布斯？”

“臣也没着您去什么日化公司啊。”姜啸之叹了气，“既然不喜，嘛还要去呢？皇后您不是喜画画的么？您之前不也给人画画的么？”

姜啸之也惊诧地看着她：“是么？从没人这么说……”

到了家，已经八半了，姜啸之和厉婷婷客厅一看，那四个，老老实实站在餐桌前，桌上的饭菜都还没动。

厉婷婷不声，她坐在黑暗里，神怔怔望着窗外。

厉婷婷笑起来，苦笑，掺着很多疲倦：“职业画手，你知有多辛苦，的希望多渺茫么？”

“我是在讽刺你听不来么”

厉婷婷笑起来。

“如果就此搁笔，多可惜。”姜啸之又说，“要是万一……往后能靠这个吃饭呢？”

“这是什么？”厉婷婷吃惊地看着他们，又看看墙上的钟，“

厉婷婷无奈之极，随丢两个字：“follow是从，heart是心。”

啸之苦笑起来。

姜啸之在心里琢磨琢磨：“从心？合起来不就是个‘怂’字么？臣可不是那个意思。”

“陛下没有着您分摊这些费用，陛下是说，等您找到工作以后。他也没着您快去找工作啊。”

厉婷婷惊诧地看着他：“姜啸之，你安起人来，还真是一把好手”

厉婷婷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