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把心里那句话了好几遍，才说，“晏琛，我已经十七了……”

我大概是会娶她的，那个如白玉兰一样的姑娘。

徐修一怔，忙收回了手。他看着月光下赵妧的眉，想起方才那一转而过的思绪，一叹。

可她着实也是习惯了，便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下了。

徐修的眉愈发邃，他的手指抚向赵妧的脖颈，那一段白纤细的脖颈，轻轻一就会映红印……

如果，十五那夜，我不曾遇见你……

谢亭今日难得扮了一副闺秀模样，穿着一鹅黄褙，上梳着惊鸿髻，除去那支木簪还有几串明珠坠。

“嗯……”

她这话带着几分少女的埋怨，晏琛一听，忙握了她放在桌上的手，“阿亭，你知，皇上面前离不开人。”

屋里都暗了，只有那月光照屋来。

赵妧窝在徐修的怀里，嘟囔了一句，“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呆。”

徐修看着赵妧轻轻翻了个，约莫是觉着，还伸了手往脖上那挥了挥。

徐修的手放在赵妧的背上，睛却一直睁着，等过了许久，听着赵妧传来均匀的呼声。

翌日，东街酒楼。

他的脸上是的悲伤，以及对仇恨的铿锵有力，“他为了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个国家的太平，守护这个国家的安详！他死在了战场上……阿亭，国仇家恨还没破，西夏的那群狗贼还没死！我怎么能……”

晏琛来的时候，就看见谢亭倚窗而坐，半侧的能瞧见一张明媚的脸。

良久，徐修伸手把赵妧圈了怀里，他把脸埋在赵妧的脖颈里，闷闷了声，“对不起……”

他这话说完，坐起把灯火熄灭了。

晏琛便“嗯”了一声，他眉间英朗，一张古铜的脸带着些薄汗。

她靠着窗棂，瞧着下从金池汇来的一条河。

“阿亭，你等我，等我屠尽西夏狗贼，荣锦归乡，我就娶你。”

谢亭闻声转过来，双手搭在膝上，了声，“你来了。”

“阿亭，我……”

谢亭递了帕，是让他先汗，才又说了话，“我若不找你，你是不是都忙的不回来？”

她看着晏琛，伸手抚向他毅的脸，“国仇家恨，不该忘

谢亭的低着，她看着晏琛的手带着厚厚的茧，是长年累月习武留下的。

徐修静默了许久，才握住了赵妧的手，“没有发生的事，我又如何说得？晚了，睡吧。”

谢亭脸一红，轻轻挣了一挣，也没挣开，才低了说，“我知。可是——”

他才收回了手，徐修看着赵妧熟睡的眉，指腹磨着她的眉骨……

他是骑来的，如今外正。便坐下来，先了一杯凉茶，才问谢亭，“你急急找我来，是为着何事？”

“晏琛哥哥——”谢亭终于抬了，脸上挂着最明媚的笑容。

谢亭看着他的神情，心忽然就平了，还挂着一丝笑，“晏琛，我不明白。就算你先立业再成家……这几年，我看着你从一个普通侍卫到如今的带御械，立业，你已经立了。”她的声越来越稳，眉目越来越平……“晏琛，我实在不懂。你是为了什么——”

晏琛的脸端肃起来，而他握着谢亭的手也慢慢用力，“阿亭，我的父亲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