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那个暗格，伸手一摸。

她用手了，香包的，中间却有硌手。

她心里发虚，自然不敢凑近了。

“冬娃，来打掌咯！”她了冬娃的小鼻，柔声说。

可现在，她哪敢在人前这个？

脑里东想想，西想想，把翠翠以往的生活像演电影一般，飞快地播放了一遍。

所以，就多谅她一吧。

今儿嫂的爹来，是为了离婚之事吧？

赶拿起一只金镏，搁在嘴里咬了咬。

她知嫂生要，在人前撑着也不愿塌了脸儿。

她仰着脸，平躺着。

徐甜甜心想，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教冬娃数数吧？

两只金镏顿时了来，金灿灿的，直晃人。

于是，装着一副疼的样，说回屋歇歇。

于是嘴里轻声念：“你拍一，我拍一，一只孔雀穿衣；你拍二，我拍二，两只松鼠抱袋……”（注1）

包括章老三在内，都不知她有这笔“私房钱”。

翠翠真的藏有一笔私房钱？

看情景，像是和爹谈妥了？

果然，掏了一只绣着荷的小香包。

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会儿又发愣犯起傻来。

玩了一会儿，见小包有些累了。

而翠翠呢，也是个有心的。

可到底还能撑多久？

她就和冬娃一起打个掌？

她从里面掏了一团棉，慢慢展开。

她翻坐起来，凭着翠翠留下的记忆把这张雕大床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徐甜甜屏住呼，打开了小香包。

活儿，坐在堂屋的墙下，晒儿。

对这东西的来路，她隐隐记得。

她把两只金镏，一个一个在了手指上。然后张开手，在前晃过来晃过去的。

心想着，这得值多少钱啊？

可嫂的神情却很奇怪。

第11章私房钱

这觉可真啊！

这里面果然有东西。

以往，这是姑嫂俩最亲近的方式，一边着针线活儿，一边聊天晒儿。

床和床尾有四个明屉、四个暗格，还有两个夹。这都是藏东西的好地方，而翠翠的私房钱，就在一个暗格里。

“娘——”小包立兴奋开了。他一骨碌爬起来，蜷着小坐好了，还伸两只小手，准备和娘一起打掌。

凤芝本是个伶俐的，自然不会说破。

这是翠翠嫁时，娘悄悄给她的。让她好好收着，不要给任何人看到了，以免别人起了心思。

结果，小家伙一歪，就睡着了。

徐甜甜心里一阵狂喜。

那嫂心里该多有难过啊？

金哎！

瞅着村里人都听说了，而三哥却杠在那里死不松。

私房钱？

就让他躺着，眯一眯。

这件东西谁也没给看过。

徐甜甜搂着冬娃回了屋，掩好了门。

*

她不由得地激动起来。

想着翠翠以往哄孩的招数，什么唱儿歌、讲故事、念顺溜，还有打掌。

她给冬娃脱了褂，就一起到了床上。

徐甜甜放下帐，也躲了小阁里。

*

这是心里不痛快么？

忽然，灵光一闪，一抹记忆浮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