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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流货色 (五)(2/2)

两个字好似发了什么开关,柏芷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失措转逃,却被后的祁宥连两三步从背后抓住了手腕,死死地握着。

惯善于使用他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迷惑他人。

也没吃早餐。

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她绝不会叫他知自己家住在哪一间。

祁宥连一米八几的此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脊背没直,微微耸着,

临近转角,柏芷瞥见墙底下多了半个人影,斜长的影停在柏芷脚边,好像因为听到声音,黑影晃动了一下,脚步声响起,在静谧的晨曦里格外清晰。柏芷只是抬望了一,以为不过是个过路人,黑影越来越靠近,而当那人的脸完全了柏芷的视野,在她看清的瞬间,像是周遭的一切全被喊了暂停,柏芷直地愣在了原地。

放手。

她警惕地回望他,神仿佛警察在审视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她猜想,祁宥连终究是来要报复她的,他这样锱铢必报的人,等在她家楼下一整夜能为了什么呢?

铁门发陈旧尖锐的声响,柏芷眯了眯缓慢适应外面的光线,右手撑开伞,转要往街方向去。

祁宥连看起来像是特地打扮过,黑西装式外里面是涂鸦T恤,同样暗当季行的帽,耳边还坠着造型独特的饰品,背包和鞋logo低调却价格昂贵,整个人像是刚从秀场T台上走下来的,显得和老旧的居民区格格不。直到他走近了,站在柏芷面前攥着她的手,周传来的寒意几乎让柏芷险些打了个哆嗦,她细看才发现,祁宥连衣服哒哒的,质的包和鞋上也尽是珠,发红的睛隐在帽檐下,神状态看着极差。

你...一直在这?

来人包得很严实,一张脸只留了两只睛,帽檐压得极低,穿着黑像是个鬼鬼祟祟的逃犯。脚边落了个只燃了一半的烟,看起来像是慌忙掐掉的。他与她在五半尚未苏醒的都市边缘里无言地对立着,沉默半晌,他咳了两声清嗓,略显尴尬地开场,

我没带伞。

柏芷的话实在不怎么好听,祁宥连底的光亮瞬间变暗,但愣了片刻转又追上去,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

你别走。



也没开车。

柏芷记起昨晚那通电话,她心神不宁直到半夜才阖上睛,现在清晨竟就睡意全无,她烦闷地起下床,简单整理后脆披上衣服打算下楼到附近的摊上买早饭。

柏芷绷着脸冷淡

祁宥连的付往往一定要得到同等甚至暴利的回报,例如他为她捡起过的书包和那个下雨天他曾经为她撑起过的透明雨伞,柏芷事后回想起来,终于把事情都画上了等号,那些不多的善意,一次拿走了她的保送名额,一次要走了她这个人。柏芷知,他从来是个明的商人。

迎着祁宥连那双会说话的睛,仿佛透过这双,他把心都能掏给她看。

已经见到了,请回吧。我还要上班,别耽误我时间。

我打不通你的电话,现在来一次也很难,柏芷,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柏芷。

祁宥连缄默着注视她,片刻后终是松了力

祁宥连,你怎么也会有这样低三下气的时候?

柏芷挣不开对方的手,她抬声调,

吱嘎

,昨夜下过雨,清晨寒意未褪,还飘着细雨,柏芷把左手缩上衣袋里,右手推开了楼的陈年铁门。

柏芷握着伞柄的手指收了,侧过脸去望站在伞外不敢来小心翼翼试探她的男人。

祁宥连殷切地盯着前的人,妄图从她表情里找除了惊恐和厌恶之外的其他情绪,比如一丝动,哪怕是不解,那他淋着雨站在垃圾桶旁边一夜也算有意义。

而柏芷心里却骤然亮起了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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