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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啊。
可是我们在罚站!
姜小莱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孩子吗?她满不在乎一甩手,下楼玩去囖!
方简跟着她一道下去,晚饭前又跟着她一道上来,谷映兰竟然都没有发现她们逃跑,晚饭时为了弥补,承诺明天带她们去吃西餐,给妹妹买裙子。
好多年好多年以后,方简在老照片上看到的那条白裙子,就是谷映兰带她们出去吃西餐那次,方简自己掏钱给她买的。
没有她的尺码了,买了跟方简一样的号,她穿起来大很多,还买了小皮鞋,她舍不得穿,还是穿那双姜建军赶集给她买的红色塑料凉鞋。
方简说再给她买一双新凉鞋,她说什么也不要了,穿上白裙子后也变成小淑女,走路不猴蹦了,努力克制自己不往地上坐,不玩泥巴不玩虫子,吃辣条的时候记得弯下腰,见到门口保安大爷和楼下邻居,牵起裙角身子翩翩一福,爷爷奶奶好呀。
大概太过美好纯粹的人和事,都是短暂易逝的,如鲜花、冰淇淋和再也穿不下的白色小裙子
在漫长的时之河流,人们怎敢相信,他们的生命中曾出现过这样一位可爱女孩呢?
一颗美丽的珍珠不小心落入湍急的河水中,滚进泥沙里,多年后意外于故人拾得,她忘记这是她曾遗失的珍宝,而它竟不曾被时光蒙尘,光彩如初。
是万物始发的春季,春来了,春莱也来了。
桃阳镇的花全都开好了,方简驾车和小莱回家,四野一片欣欣向荣的绿意,关于被遗忘的童年,故事终于也讲到尾声。
那,现在那条白裙子还在吗?
当然在,我爸爸从来没有丢过我的东西,从小到大的衣服裤子,还有书全都好好收起来的,不然我也不会上大一还在穿初三的衣服。
我奶奶也是,不然我都没办法看到你寄给我的信了不过,你是从初三开始就不长个儿了吗?
拒绝回答。
到家,车停在院子里,方简下车迫不及待奔向后院,先看看两棵开花的大树。
一棵桃树,一棵樱桃树,一粉一白,树冠紧密挨在一起,满树芬花吐蕊,清香沁脾,风过时纷扬如雪,地面已厚厚铺了一层。
年初时,不能回家的姜植树寄了几株金达莱小苗回来,姜建军把它们种在院子向阳处,经春雨润泽,已是一片初具规模的小灌木丛。
金达莱是杜鹃科,花期在45月,颜色极艳,小莱说:等我们五一回来,就能看到它看花了。
那现在呢?方简说:也给我种一些花吧。
小莱问:你想要什么。
方简郑重:迎春花
她备足了功课,一指房子南边那面墙,就种在楼顶吧,把土背到楼上去,给它修个花圃,让它长成一片花墙,春天开成一片花瀑,想想就很美,你觉得呢?
小莱假装不懂,为什么要迎春花啊,迎春花又不会结果,不像桃树李树可以吃,废土废肥,每年都得修剪枝丫,好麻烦的
那你到底种不种。方简冷脸。
她满脸嘚瑟,摇头晃脑,好吧,看在你那么爱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八公里外就有一片苗圃基地,二人当即驱车前往,春节时两场厚雪冻死了院子里许多花木,趁此机会,多买些花苗和树苗重新布置一下小院。
小莱还准备在院子里挖个池塘,在水里种睡莲,在岸边种鸢尾和菖蒲。据说懂生活的有钱人家的别墅里都有一个小池塘,农村大别野她们已经有了,小池塘当然也必须要有。
雨后的盘山路崭新发亮,山里的春天比城里来得稍晚,在市里她们抽空去了几个较为出名的山体公园,现在回家还可以看第二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