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之荣恨恨的：“姓方的，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的。”

孙德：“方小公尽力尽力为了钱庄好，原也无可厚非，只是……孟大先生知悉否？”

方石轻蔑的：“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穿窬之盗也与。”他竟然也用掉了一下书袋，连一旁的史浩都觉得他学问大涨了。

他这个话说的太大，两个王府的权力都太大，小小的淮东路转运使哪里敢得罪，更别说现在郓王也登级了官家了，两名小官相互看了一，一人走到前面向方石躬行了一礼：“不敢不敢，转运使衙门和钱庄素有往来银钱，上峰只是派我二人例行看看而已。”

孙德一噎，说不话来，富之荣大声抢：“除非是孟大先生亲查，否则谁敢查我的帐目。”

富之荣：“你敢！”

方石：“连孙总也教训我来了。”

富之荣一时语，半天说不话来，方石走下楼去，站在众人面前：“各位掌柜，你们谁的帐册誊抄完毕，就可以拿了帐册明天开工继续帐，没抄完的直到抄完为止，若是有人不想了……”他回向史浩：“找人把名字记下来，帐目清白者结了工钱，帐目有问题者一追到底。”

方石哦了一声，：“张孟大先生，闭孟大先生，可见这四海商号，只知孟大先生，不知我方小公。”

两个转运使衙门的小官们不得不参合到里面呢，当即转离开，富之荣喊了两声，两个人也不回，径直回去了。

方石针锋相对的：“就算是今天蔡孟来了，我照样要查。”

孙德此时也不敢再说话，向方石：“小公，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何必成如此僵局，有话好说嘛。”

方石：“你们之前如此对我，可曾想过是自家兄弟？”

孙德：“四海商号本来就是以孟大先生为主，小公为辅，查帐之事，还得从长计议，等孟大先生回来，再打算，如今小公让这么多官兵前来，有损四海商号的名声招牌，实为不妥。”

方石不再理他，向他后面的两个转运使衙门的小官：“两位，转运使衙门也要手郓王府和驸府的事么？”

方石淡然：“你看我敢不敢，他们都把帐来了，你富掌柜应该也有帐册，也来吧。”

方石不想和他多费，去到官兵手找了一把斧提了，自己往二楼富之荣日常所居的雅居，他在季长安主持四海钱庄时来过，知一些特别的由钱庄掌柜掌的帐册放在这屋一个柜里，富之荣跟上二楼，挡在他面前：“你想什么？”

方石轻蔑的笑了笑，向王贵和几名跟上来的军官：“拉开他。”

方石：“回去告诉你们上峰，钱庄无事，两位可以回去了。”

富之荣回过来，向方石：“你想怎样？”

方石不理他，向孙德：“孟大先生何在？”

孙德无话可说，生气郁闷而想要回去，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向方石：“方公这是要打算和孟大先生撕破脸斗到底么？”

”

孙德再不多说，转去，富之荣也想跟上前去，方石喊了一声：“你不许走。”

富之荣：“你还不看我的帐册。”

孙德正：“不敢不敢，孙某所说的全是实情，还请小公再多斟酌斟酌。”

富之荣站住了：“你想什么？”

方石脸上忽然顽而又纯真的笑容，他嘻嘻笑着走到富之荣面前，说了一句惊骇俗的话：“你被双规了。”这个话除了他以外，谁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他自然不知，方石这个话是跟黄金绵学的，两个人闺房之乐，黄金绵就用这话话取笑他，方石不再理会富之荣，向孙德：“既然孙总也说，四海商号以孟大先生为主我为辅，既然此时孟大先生不在，应当就以为我为大，我想查就查，想怎么查，什么时间查，难还要向孙总告个准么？”

孙德：“孟大先生去了庸州府，不在平江，我已派人送信给他了。”

几人上前，把富之荣拉到一边，方石举利斧，向那上锁的木柜猛劈砍数下，把柜劈的稀烂，然后把斧一丢，向几名官军：“劳烦各位把这柜一抬走。”

方石：“这要问问孟大先生，想不想把我应得到的还给我了。”

方石：“你们之前如此对我，可曾后悔过？”

几个官兵上前，把装着帐册的柜抬下楼去，直接装上车送到他盘下来的茶楼。

富之荣话：“你这么胡作非为想查就查，给孟大先生打过招呼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