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片公心，给了王直舞台，王直思忖许久，最终决定，跟随陛下前行。

可惜，即便是站在六尚书之列，有不不类的陈汝言，都知这个选择题该怎么选。

“陛下圣明！”

尚书、刑尚书列，俯首说：“臣并无异议。”

“同榜、同乡、同师，党祸之风甚烈，臣以为陛下之法，可绝此弊，事必专任，乃可以图成，工必立程，而后能责效。”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呢？

有些问题，看似它有两个选项，其实它只有一个选项。

他又看向了吏尚书。

这考成法若是他王直直接推行下去，怕是第二天他就要被弹劾到死了。

于谦去印只去兵尚书印绶，未曾去少保印。

正统年间，世风日下，可以怪这世不公，区区之力，怎复清天，难景泰年间，还能怪这世不公吗？

一个选择题，摆在了王直的面前。

回朝的右侍郎江渊，看向了陈汝言。

天下那么多的巡抚、那么多的察司、那么多的巡，都会连章弹劾。

于谦首先代表了讲武堂、十二团营表了个态，这件事陛下要办，他支持陛下的决定。

若是王直这次选错了，这位置，他江渊未尝不可以期盼一下。

有。

忠诚！

议论声才慢慢的小了一些。

江渊颓然，这陈汝言，居然变得小心起来。

若是无效，张居正也不会被骂几百年，他也不会差就被开棺鞭尸了。

陛下这是打算每个月、每年都捞来看看不成？

江渊目光闪烁的看着王直的背影。

是推行，还是不推行考成法？

推行被天下仕林们骂的狗血淋，不推行，今天就直接当殿致仕算了。

王直在于谦之前，乃是百官之首，但是他早在君之祸后，就将这百官之首，给了于谦。

于谦左右看了看站了来说：“陛下之考成法，尊主权，课吏职，信赏罚，课吏职，一号令为主，陛下动容辞无一不中，礼节用人行政无一不当，诚不世之英主也。”

朱祁钰坐直了笑着说：“衮衮诸公，有什么好说的吗？”

王直认真思忖了许久说：“陛下，考成之事，臣以为极善。”

陛下都在前方开路，亲自拿了这等苛政猛于虎的考成法来，他只是执行者罢了。

兴安终于念完了奏疏，整个奉天殿立刻开始了吵吵嚷嚷，变得像菜市场一般闹。

吏尚书王直完全没想到，他只是照过往惯例，以九法大计天下，这把放了，把鱼拿来看看就是。

如何选择？

几次陛下问政，陈汝言都有错漏，比如人云亦云，弹劾于谦，比如集宁、河之战，陈汝言就断言瓦剌必然望风而逃。

兴安声喝：“朝堂重地，禁止御前喧闹，肃静！”

考成法是否有效，自然是有效，是所谓：虽万里外，朝下而夕奉行。

陈汝言坐到了这六尚书的位置上，才知于谦之不易，多少双睛盯着，恨不得剜掉你的喝你的血。

陈汝言虽然已经成为了兵尚书，但是兵大事，其实依旧是于谦这个少保在打理，陈汝言的能力还是稍弱。

考成法一听就是严苛之政，朱祁钰在等待着他们的反对之声。

考成法的确和、刑息息相关，但是挨骂

石亨看着于谦就是啧啧称奇，这帮文人实在是太能说了，他读书不多，整不那么多样来，俯首说：“陛下剑指，臣等死不旋踵。”

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江渊主持科举，又跑了一趟河，若是这次陈汝言回答错了，那兵尚书岂不是……

江渊颇为失望，只能慨，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了。

陈汝言为陛下不喜，人尽皆知。

朱祁钰微不可查的了，若是王直掉队，那江渊已经累计了足够的资历，这个吏尚书也未尝不可。

张居正首辅生涯，从万历元年兵科给事中蔡汝贤弹劾张居正通虏开始，一直到张四维彻底把张居正抄家为止，十余年的时间内，被弹劾了不知凡几、数不胜数。

陈汝言随其后俯首说：“臣以为此法极佳，并无不妥。”

哪怕知是皇帝推行的，但是你吏作为主事，居然没有劝陛下宽仁，行如此苛责之政，那不是吏的失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