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阿里不哥能把整个汉地夷为草原，像旭烈兀一样建国，被册封为一个漠南汗国。

他是一开始就错了，相信了一群表面还很大、其实已经是酒饭袋的宗王，相信祖辈的法一定能让他得胜。

……

如果他的封地和忽必烈调换，他也许还能取偿于宋……也许。

论才智，论武勇，一百个贵由都比不上他。

“唉，没办法，只能也给诸王黄金拉拢他们，不然他们就会转而投奔忽必烈。诸王这个样，再打忽必烈太没把握了，但比治理，放牧怎么能比得过农耕？只能去抢，可漠北又无可抢，唉，等忽必烈犯错吧。”

扩张停止，由治，这是历史的走向。

不去了解蒙古，不去看这利益分制度，只会觉得蒙古诸王都是傻，偏偏就是这群傻占据了历古所无的广大疆域。

“只好等养战与羊再来了，有黄金家族的支持，最后一定能够……什么？诸王私下里收受忽必烈的黄金？！他们怎么能这样？！说好了一起守蒙古旧制。”

~~

暂时不提两淮的江河密布、川蜀的山垒重重，不提金国也曾想要取偿于宋，不提蒙哥殁命钓鱼城。至少能有个扩张的方向。

到如今，不仅是蒙古人扩张的情正在消退，天下的人财富在减少。而且阿里不哥还被包围在了大蒙古国的腹地。

好像蒙古诸王们会为了支持阿里不哥或忽必烈而奋不顾，牺牲众。

像拥皇帝一样，战死、消耗，然后捡个大便宜。

“五年了，黄金家族的支持越来越少，黄金也越来越少。给阿鲁忽一个汗位，作为换，阿鲁忽应该上缴财……什么？阿鲁忽背叛了？”

制度环境不同，本毫无可比，汉人的皇位之争是法统之争，蒙人的汗位之争是分赃。

恰是黄金家族诸王最激烈地反对忽必烈，怂恿、拥他去与忽必烈争，结果他们先背叛了。

“依蒙古制，你忽必烈一定得回来参加忽里台大会，这是绝对的，黄金家族绝不容忍你未经商量就擅自称汗。”

阿里不哥想着想着

事实上，阿里不哥的思路一直很清晰。

代表着上扩张的、松散的蒙古旧制与盗思维，败于代表着下治国、更集权的汉制与帝王思维，是必然结果。

而这个“大汗”指的已是忽必烈。

盯着哈拉和林这个都城属于谁、盯着谁的兵力更多，全都没有意义。

汗位之争，看的是诸王的心向着谁。

阿里不哥在决定守蒙古旧制之后，其实一错都没犯过。

“……”

看来看去，阿里不哥一下就丢了哈拉和林、一下就丢了十万大军，真是太废了。

“祖述变通，附会汉法。”

可惜，他只能带着一群打仗来不情不愿的宗王，与忽必烈比治理、比财富、比拉拢人心。

“大的黄金家族诸王竟败给了忽必烈的怯薛和汉人世侯？因为长途奔袭被以逸待劳了？还有那狡猾的史天泽竟然偷袭了侧翼，合拉查尔是太久不打仗变成废了吗？！合拉查尔这个废！”

毕竟忽必烈虽然称帝、改国号了，但蒙古人依旧称他“大汗”，称大元为“大蒙古国”，忽必烈也从来没有改过这些，它们是并用的。

不是阿里不哥蠢，他已经是如今黄金家族漠北诸王里最的几个之一了。

“只能带着诸王去抢阿鲁忽了……果然，诸王也背叛我了，这就是黄金家族。”

“竟然……你竟然真敢不回来？背叛黄金家族、以一己之力对抗诸王？你绝无活路了。”

就连贵由那被母亲、妻指手划脚的大汗都能带着大蒙古国蒸蒸日上……那是在扩张时期。

最后，这群宗王拍拍，说：“大汗说的没错，我们还是坐下来收税比较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