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以为我不知，安安是如何病的？”

“嗯，趁如今让他多熟悉蜀中情况，过两年便可坐镇后方了，张五郎是守成的人才。”

张文静嗔了一句，见李瑕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却还是莞儿一笑，上前给他搓着背。

张文静不由好笑，睛都弯成月牙。

“那等生了孩再谈？”

“我可是名将之女，会骑、会箭，哪能比安安弱？”

他随说的“我”二字，是骨里的自信，以及渐渐形成的霸。

“防范于未然？”

我多懒啊。”

于私事上，他实在也是力悍……

“到时我跟着明月练，才不跟你……发也洗吗？怕不。”

之前元严说李瑕治家很厉害，张文静不算太懂，如今才愈发知李瑕厉害。

此事其实说来简单，其实也难，她与明月都是名门，能包容侍妾，于对方却难免在意。

她心里对他是很崇拜的，很早之前就是，那年那持剑策时的英姿、敢杀蒙人的胆魄，北地就少有豪杰能与之匹。

“嫌婢洗得慢，要自己洗呢。”

“夸张了，但肌对内脏确实有很大的保护作用，战场上死掉的概率也能低些……”

“听嫂说，你要带五哥到重庆去？”

“倒也不必。”李瑕：“正好是他们相不好，我有空时得摁着他们好好相，不求他们如胶似漆，能彼此和气、不误公事就好，以免往后战之际不能合。”

“既说的是力，你还不好好锻炼？”

张文静忽有些走神。

她自推门去，绕过屏风，正见李瑕脱了衣服，神便有些敬佩。

“才不要，你说瑞国公主年纪轻轻就病死了，却又说她喜蹴鞠，可见健也可能会病的。”

“不好笑。”

这件事李瑕还真是最清楚不过，自认没有冤枉了张文静，又：“若不喜早起，我们可以傍晚锻炼。”

他倒是没想瞒，唐安安自己觉得那般病倒了实在是丢脸不愿说。

近年，她则愈发受到他的，在魄、也在意志。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好好笑……那你别我受累了嘛？我是有些气，又不是弱。”

好一会儿之后，待凤儿过来禀报了一声，她便起往澡房走去。

“哪有恃凌弱？”

张文静由得韩巧儿在那闹，一边让唐安安喝了药去歇着，一边叫雁儿、凤儿去准备些来给李瑕沐浴。

“嗯。”

李瑕回过看，发现不知何时，张文静已将他的发绑成了两条麻辫，一时也是无言以对。

“快帮我解开，上我这肌很可笑的。”

“不是说在外面，是说在家里啊。”

“说到这个，我问过大夫，你如今还早，是可以多动动的，你这骨更弱，我本该早些带你练练。”

此时说的是张五郎、二郎之事，但其实，李瑕对她与明月也是一样的，想让两个女能一直相得好。

“那不一样的，她是先天……嗯？”

“我怕五哥见了二郎，相不好，该多嘱咐嘱咐嫂。”

“那年在鹿邑你这还没这般吧，不然怕是箭都不去。”

雁儿正抱着条澡巾趴在那往屋里瞧，一转见自家大儿来了，反而告了一状。

张文静见了也只是笑笑，接过她手里的澡巾，：“去睡吧。”

“那我就更没有。”

“能到吗？”

“嗯？”

她一双柔荑抚过李瑕的肩，笑了笑，莞尔：“官人是……还喜恃凌弱。”

“哼，果然是好之徒，我说没来由叫人家随你晨练。”

李瑕微微苦笑。

本以为她舞技了得，又愿意合，再加上着实是漂亮……当时确实是很尽力，不想她确有些弱，却是病倒了。

“我。”李瑕：“有足够权的领导，不等起苗就开始严禁内争斗，到应该不难。”

于国事上，李瑕常说的是“宋的问题在于弱，需要有者来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