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战功……”

“还有甚好听的？一个是外藩，一个是相，这次是沆瀣一气了。”

“吕文德来信，提及他早年间曾投靠谢方叔一事，称愿为谢方叔代罪……”

“不，不，反而该尽快行公田法，李瑕敢与我为敌也就罢了，那些倚仗着我才得安生的碌碌之辈，算什么东西？”

临安市井茶馆中那些颂赞鄂州之捷，或宣扬陇西、大理收复之战的说书渐渐没人听了。

贾似脸愈发沉。

贾似像是愣了一下。

贾似一直有个猜测，李瑕既言要招刘黑归附，依其人风格，只怕已得关中而不报，待封王之后再得寸尺。

接下来两三年，是积蓄国力的关键时刻，李瑕不可能比得过蒙古，以及扫除积弊之后的大宋……

贾似话到一半，见廖莹中匆匆来，抬了抬手，起了大堂，转后堂密议。

“平章公，还有一事。”

贾似疲惫地坐在轿中，心中犹在想着是否药杀了叶梦鼎。

“必是遣人在观测朝中动向，他这次，怕是想向平章公表示……不肯攻三峡蜀。”

枢密院。

“收拾乾坤一担担，上肩容易下肩难。劝君著擎天手，多少傍人冷看？！”

~~

至于关中如何，也无甚好说。

更让城中百姓兴趣的是近日广为传的关于相府的一桩风韵事。

“置了。”

“可贾平章、李节帅不都是大宋的英雄人？我昨日还听……”

他忽到阿郎位极人臣之后，反不如以前过得快活了。

“阿郎？”

以往府里有姬妾与门阁相好，也曾哈哈一笑就放了。

“李逆之祸，自程元凤当朝而极，暂且容忍，虚以王爵委之便是。待我整顿弊政，手来，以川蜀贫瘠之地，岂能与整个富庶大宋相抗？故而，公田法方为……”

鹤莆听得这淡淡一声吩咐，低应了，再抬，却见贾似已然走远。

“那李慧娘遭老贼劫掳，陷窟、伴虎狼，却未忘辱与杀父之仇，二月时在西湖巧遇裴郎君，不过是赞了三两句……”

那是首诗，他不再像以往那般只给蛐蛐作诗。

两绑着石的尸沉西湖……

“说来说去便是那些，有甚意思？我倒是听说一桩秘闻，附耳过来。”

~~

待忽必烈回过来，必定先攻关中，到时李瑕能守住再说吧。

“噗。”

“这才几日？他竟已得到消息了？”

朝中这样，江也看到了，让其写信先安抚李瑕不难。

透过窗看去，贾似微微一愣。

鹤蒲终是不敢说，只是悄声：“请阿郎随小人往梅楼一看。”

傍晚。

……

贾似闭上，已不想再看。

“说。”

想这些也没用，鹤莆招过几个下人，低声嘱咐了两句。

“老贼心如蛇蝎，天良尽丧……”

良久，他愤而提笔，沾了墨即在枢密院的大墙上挥洒而就。

“平章公，已查了谣言来源。”

“忒狠毒了。”

“为何？就因为我加封李逆？”

想着这些，轿落地，贾似才掀帘来，却见鹤蒲上前，有些言又止之。

至于李瑕之事……不着急。

贾似问过之后，许久未得廖莹中回答，抬起，：“李瑕不至于这么下作，还能是谁？”

“恐怕不是。”廖莹中顿了顿，还是低声：“恐是冲着公田法来的。”

贾似愈压力，踱了两步，：“本想再拖一拖，未想到如今朝中群邪政，反倒是我们拖不住了。告诉江，他也该些力……”

……

轿由枢密院缓缓行至西湖畔贾宅。

“说。”

“那李逆之事？”

“噗。”

“叶梦鼎？”

“还有谁？”

李慧娘时悲时笑，轻轻推了他一把，背过去摇，须臾又不舍地回过……

拖一拖也好。

“让你说。”

~~

只见李慧娘坐在木间，低着，中满是惆怅，一名年少英俊的府中仆役正跪坐在她面前低语着什么。

蒙古使节郝经如今便在贾似手上，他对局势自有见解。

“阿郎，这……”

贾似藏在袖中的手已有些抖。

是夜。

廖莹中迟疑着，沉：“此番，不似某人手笔，倒像是自发传开的，城中太多书生主动编排。短短几日，已传至两浙，恐怕是堵不住了……”

“并非叶梦鼎，他近日忙着辞官，已三次上书。”

“……”

“平章公，公田法是否缓一缓，先解决了李逆……”

几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