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程聪、史、李从等人，皆是在钓鱼城一战中立下战功，朝廷破格提为副都统制、统领、统制……

他甚至想将这些人关押起来，待见这几个将领发了怒，遂觉不宜将事情闹到如此尖锐的地步，好言安抚，将他们打发回家。

三面环江，没有师，碰都碰不到城。

“也好，那我这便传书回临安，为将军报功。”

程聪材壮，如个圆木桶，年纪比张珏还大十岁，语气恭谨中带着莽，一副又老又暴躁的模样。

如此安排妥善，千再巡视了一遍重庆府中，已想不李瑕还有攻克重庆的可能。

总之，虽猝不及防丢了合州，守也不难守，但还是只要在朝廷宣诏、吕文德援兵抵达之前守住重庆府既可……

“儿啊，你未战亡在抗虏战场，竟死于叛逆之手……为父，必为你报仇雪恨。”

安排完这些已是夜。

千还坐在堂上，将脸埋蒲扇大的双手中，有浊泪从指中，沉溺于儿被斩首示众的悲痛中不可自。

西面城墙全是麾下心腹宁江军把守，对他有绝对的信任。

“须尽快请朝廷下诏宣布李瑕为叛逆，我才好从容应战。”

“王将军没了好差遣。”张珏叹：“他既封伯了，称‘王公’吧。”

守城，最要的就是心境，此事或许就是李瑕在诱敌，不敢不慎。

张珏低喝一声，：“万一哪个妈、门听了，传去，你要老的命。”

应麟领着三千宁江军锐赴三槽山。

一开始，他只是不服气李瑕、张珏，如今则已是私仇大恨。

但，李瑕敢去，他千不敢去。

“副帅，你这差遣比王将军都啊。”

“赔了个儿，却只有这守住重庆的功劳啊，守守守，守了一辈……”

于德生听千这般说，也觉得有理。

倒是城中确实还有一些从钓鱼城撤下来的将领。

“噤声。”

“这样吧，我派我二弟领三千兵力北，先驻军三槽山，防逆贼观察合州形势，伺机而动，可攻，退可守。”

两人本没有谈千是否要自缚去向李瑕请罪，必不可能去的。又商议了一番，认为应该派人到营中宣扬，李瑕其实已谋反，只是朝廷消息还未送达。

要知钓鱼城一战，这些士卒便是随他守着这里，个个未见蒙人便立下战功。

~~

“叫我副帅。”

是夜。

虽是国事沉重，这书生的影犹带着几分潇洒。

“多麻烦，

次日。

他作为蜀中老将，资历还于张珏，谙守城之，虽少了三千兵，也能将防线调整停当。

“这次来，也不知多久才能平叛归钱塘……我亦、西湖去。目送兰桡知几度。”

李瑕要来攻，得先攻破三槽山防线，穿过嘉陵江窄，绕西城，筑攻城兵械……就本不可能。

“将军你就不能放心吗？我这破院，就他娘两个活的臭汉，睡得比猪都沉。”

方才所言，李瑕明知暂时还占着蜀帅的名义，去合州没多大危险。

千想到了合州张世昌转投李瑕一事，遂下令撤掉了这几人的兵权，换成自己的心腹将领掌兵。

~~

于德生离开大堂，看这川蜀的夜晚一片漆黑，愈发怀念临安城那彻夜不眠、灯火绚烂的杭城大街。

千则亲自调整了重庆府城防务。

“真的？！连关中都收复了？！”

城门自是早已戒严，十日前于德生来时便戒严了，不可能再有细作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