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严有些惊异。

元严将写好的别的文章也拿过来，放在一旁，示意并不仅是在宣扬什么嫁娶之事。

说着，隐隐听到钟声传来。

“严先生那般多人吗？”

了院，只见到都是一片繁忙。

“嗯，不止呢，师父手底下怕得有成百上千人。”江荻：“她可比看起来还要厉害，在庆符县时就跟着大帅事。”

对方转过来，停止了说话。

“好，等我将公文送到桂荫堂便过去。”江荻，竟已隐隐有些幕僚先生的气度。

她这边倒没有什么机密事，拿起几封她写好的文书便给元严过目。

韩祈安正在堂中巡视，边围着不少人禀报事务。

“这边是我们平时理文书的地方，若有事务，每日辰时一刻以宁先生会主持商议。”江荻又介绍：“帅府幕僚一般都有挂职，各顾一摊事，我近日才到文报局事。”

元严不敢再打扰，连忙与江荻往公房走去。

张家还未答应嫁女，张文静算是偷跑过来的。

公房不小，却显得有些空旷，桌案上摆满了文书。

江荻已用红笔勾几疏漏，如“黑潭河利去岁用钱五百贯”旁便有红字“四百五十三贯，注，查制置府批文第五百一十二条……”

“在长安时便聊了很多，他那人，抱负远大，想要当开国之君……现在我竟也敢开说他这抱负了，以前想想都觉太远……我们聊到唐制如何，蒙古如何，其实，不论唐时的一

韩祈安，领着她到公房，拿几张邸报与文章递过去。

明月就在这几日怕是便要生了……

“以宁先生代，江先生今日若去文报局，可将浯溪真人带过去。”

“一共也只我们三个女，哦，四个，还有一位阿莎姽姑姑跟着郝长在关中未回来，她也有实权，但她说不是幕府……”

江荻其实也不太懂这些，领着元严了公房。

“成亲？”

她在张文静边，看得最明白，下张文静与李瑕的境应该是非常为难才对。

~~

元严上前，唤：“夫。”

元严光想想都觉疼，拉过张文静，长叹了一声。

“这事岂是仅仅谈就能谈好的？”

这是晨钟。

次日夜里。

张文静起，负手踱了两步，笑了笑，：“准备成亲。”

严云云目光有些凌厉，须臾即散，礼貌地了。

江荻微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从小就看父亲理县务啊……”

他不像严云云那般凌厉，安排事务如行云一般。待看到元严，打了个招呼，客气中带着些许悲意，似因想到了亡妻。

张文静凑到案边看了一，讶：“嗯？鳏夫再娶，寡妇再嫁？”

上午，她带着元严理过一些帅府文牍，下午便乘驴车往西城的文报局。

“元近来在忙什么？”

“我本是反对你到幕府事的，未免太辛苦。但大帅既答应了，好吧，这文报局是新设的，诸事繁杂。须在年节之前刊三版官报，须将这些文章再修改，用语需平实易懂……”

“元不必叹气。”张文静轻声：“我与李瑕长谈过了。”

不多时，有小吏过来派了几封文书放到江荻公案上。

她不由赞了江荻两句。

这是难江县的人籍、秋粮税目等等文书。

元严不由疑惑。

没想到前这十七岁小女事竟颇有条理。

“只是拟封文报。”

“以往只听说汉台幕府有女，却未想到是有实权的。”

她反问：“你近来在忙什么？”

文报局占地颇广，牌匾尚是新的，散着一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