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静抬起，笑：“果然不我所料。”

原本还担心，张文静是为护送她，而起意离家走，如今看来张文静却是极有主见。

走到窗边，往窗外看了一，她开清喝了一句。

“大儿？”

“来了。”

张延雄也没那么傻，不至于想不到

阁楼上张文静大喜，捋了捋发，已起站在门边等着。

“啊，元快来，这位便是李节帅了……”

张文静听闻杨果投奔李瑕、而李瑕今已得关陇，便起意将父亲一生心血给其情最的故友。

“保护好，不可沾了。”

时势也怪，两个女相谈一场，竟是同时决定要西行。

“这……”

张文静：“区别不大，将人给李瑕，证明廉希宪就是叛逃了，对张家更有利些。”

她其实不太在意这些，在意的是李瑕要来接她了。

雁儿跑得很兴奋，下楼梯时还差跌了一跤，自己却未留意，想的全都是大儿选了这样的夫婿……陪嫁丫环、陪嫁丫环……

“这是遗山先生的书稿？”

“报大儿，小人不知。但张将军代，请大儿……”

火星溅开，一重门锁已被砸落在地。

门没动。

“风陵渡不能走，那边在战，随我从东面登船。”

“张延雄走了，听了我们的话，要趁去劫廉希宪。”

李瑕一脚将一名向外奔逃的张家护卫踹倒在地。

只听“咚咚”两声，门锁掉在地上，门被打开，李瑕已在门外。

李瑕与张文静语速颇快，却都很从容。

“嘭。”

说话间，驿馆外李瑕已领着十余人大步赶来，纷纷大喊着“保护大儿”。

“安排好了……”

两人对视一，又是笑。

远远的，忽然听到了杀喊声。

她这次本就不是要回山西老家，而是要去寻杨果的。

下了楼，李瑕一手牵着张文静，一手拎过那包袱，掂了掂，：“杨公又要大哭一场了。”

自然而然便伸手牵着，自然而然便向往走，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逃亡的时光。

“东面有船吗？”

他将包袱在一名亲卫手里，郑重代了一句。

她径直起，走到门边推了一把。

今夜对于李瑕而言，是数年来最轻松的一次，对于这些小女们却是一场奇异的冒险。

“快！报张将军，大儿又要逃了……”

~~

“走吧。”

“是！”

“了何事？！”

“他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张文静喝：“还不速将门锁砸了，要我死在此间不成？”

他下手也不重，只让人摁住他们。径直拾起一块大石，走到小阁楼前，抬手便砸。

像是两条小小的溪汇往一条河……

元严并不弱，抱着那沉甸甸的包袱便走，后雁儿、凤儿也已神起来，睛冒光，傻乎乎提着行李便跟上。

张文静大喜，指挥随她而来的二十余人摁住张延雄留下的人。

杀喊，火光，大山大河间的风陵小渡，月黑风的夜里，英俊挑的一方名帅亲敌境破门而接走了她们……脑里便全是忽忽一片。

元严：“若张延雄的主张，杀了廉希宪岂非更好？”

元严一句话都还未说，压在心里两年的重担竟是就这样被行云地卸下去，未再担忧别的，只跟在李瑕与张文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