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延雄这才板着脸，喝：“来说。”

走屋中，他急不耐便：“你莫不是想拐走我家大儿？！”

另一边，张延雄见过仪叔安之后，又到渡备好了船只，其中也包括李瑕从南岸带来的船只。

廉希宪犹在笑。

“另一桩事，是前阵的消息了……”

“可笑……我太可笑了，还当大蒙古国没有那么多官场弯弯绕绕……该学学你仪节度使才对！当学学你们这些叛金投顺的官世家……他改朝换代，他生黎社稷……哈哈哈，只一家一姓之富贵长存……哈哈哈……”

正要返回看大儿还在不在，便见李瑕施施然然从对面过来。

营牢中，唯有仪叔安还在缓缓说着。

直笑到，泪溢，他犹未停下，笑的前俯后仰。

为人臣，为人，当份内之事啊……

他知阿合，彼此……芥很。

面对李瑕那仿佛天资神授的对手，廉希宪也从未觉得气过。

“七月，令堂便已走了。当时关中事急，廉公家里便压着消息，未将消息送来。上个月，燕京传消息，让廉公还乡守制，但……但时至今日，我只怕是不能放廉公了，一会便派人将丧服送来……”

张延雄“啧”了一声，很是烦躁。

“哈哈哈……可笑……太可笑了……”

世事竟是荒唐到这个地步。

~~

“大儿不随我走吗？”

“你走就是了！他娘说了甚。”

廉希宪明白。

他一步慢，步步受制于李瑕，但直到这一刻之前，都还在试图翻盘，百折不挠。

仪叔安摇了摇，叹：“廉公，莫笑了……我来，有两桩事与你说。”

李瑕又：“廉希宪还未置，他早晚将事情揭开。”

“张将军不是把门都锁住了吗？”

当此时节，政敌受任主持山西局势，已不须再说更多了。

仪叔安换了一副沉痛的脸，缓缓开，又：“令堂……过世了，廉公节哀顺变。”

“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趁我未杀你之前，快走！”

仪叔安摊了摊手，：“廉公应该也明白了，我不可能再听你一句吩咐，只能将你去，只请廉公心中自作准备。”

“张将军。”李瑕正提醒了一句。

李瑕只当是耳旁风，扫了张延雄一，微微笑了笑。

廉希宪脸上的笑容一僵。

张延雄睛一愣，努力支起气势，喝：“你们今日便走！我已备好了船，说是让你们沿黄河而下到开封，你们离了仪家耳目，自往南划，回你潼关便是！”

仪叔安语气中有些怜悯，是真心认为自己劝廉希宪的是金玉良言，若非当时廉希宪非要越权作主，如何能连母亲丧期都错过？

廉希宪那僵的笑容大变，如遭重创，退了两步，跌在地上。

可笑的是，仪叔安只需一命令便能轻轻松松杀李瑕，却连听都不愿听。

“嗯？仪叔安如何说的？”

想了想，李瑕派来使者，也是侧面印证了是廉希宪叛逃、张

仪叔安自顾自：“陛下已任命阿合任中书行省左右、兼都转运使，将由他主持山西局势。”

之后，他先是到了李瑕所住的驿馆，四下一看，不见李瑕，当即便惊慌起来。

最后成了哈哈大笑。

“我已你说的了，仪叔安不肯将人给我……我家大帅自有置！”

“你……”

“我不杀你已是客气，莫惹怒我，叫你没好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