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敌！”

大帐中，李瑕披着甲坐在那，将长槊架在膝上，闭目养神。

这些人没有列阵，他们的目标是夺帅，杀李瑕。

李瑕握住长槊，起。

林又：“何况，苍龙岭那个位置，没有望筒是看不到裕的。廉希宪并不知我们有望筒，不至于连这都算到。再说了，他也没办法料定大帅必能来，还会找到那些被赶下山的士……”

“噗……”

镝声起，有人袭营。

长兵，移动速度也快，李瑕与敌兵甫一照面便连杀三人。

“不，廉希宪不需要一步一步都算到。他只要安排人来刺杀我，成则矣，不成则可等我擒到他的人，胡祗遹也好、耶律有尚也好，都能告诉我这些消息……而我之所以来，也不仅是因为那些消息，还在于长安不稳、刺杀不断，我须要尽快清除细作。廉希宪是用尽一切手段想设计我。”

“将士们！”

如林所言，廉希宪不该能料算到他会奇兵偷袭华山。

其中，有者不过三十余，是杨奔麾下锐。

林想了想，应：“望筒所见，是真的。我们审的那些女冠，也是真的。”

“若是计谋，未免太巧了，从大帅得到残信，再到今日审问女冠，一步一步……”

“噗。”

前方，已能看到杀过来的蒙古汉军，盔甲各异，有汪直臣麾下陇西锐，有长安驻军，有廉希宪边的死士……

夜下来。

汉唐骑兵“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注重的便是一个“快”字。

李瑕收槊，另一手勒住缰绳，匹一拐，向两边冲去，同时横起长槊。

但在这一夜，营中虽还有五百人的样，其实已有三百人在夜时悄悄营。

他们连李瑕都不认得。

这并非蒙古骑兵那迂回、袭扰的骑打法，是突骑兵的打法。

蒙古汉军已分散开，从各个方向杀营中。

心里继续想到，廉希宪这是把自己琢磨透了，哪怕有太多偶然，最关键的一在于这就是他李瑕的行事风格。

李瑕再问：“你确定这不是计？”

如今刘元礼已领兵至潼关关城下，又遣兵扼守禁沟，分取十二连城。

他很久没有打这小规模的仗了，长槊也没练得熟练。

蹄缓缓加速，绕过一个个篝火。

这是持刀杀来的蒙古汉军没想到的，他们本应冲营帐杀李瑕，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骑兵。

李瑕却又问：“你今日探到的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

“噗！”

李瑕不答，只是踱了几步。

长槊直刺，李瑕用的依旧是刺，他练了太久，最擅长的就是刺，只是策兼换了长兵，需要合术，还要有更的臂力，需要用夹住长槊。

李瑕想了想，：“那好，派些好手到莲屏观把那女救。再安排三百勇士，趁夜悄悄绕到青龙背，之后……”

李瑕却已驱动战，向营寨奔去。

营中宋军仅有两百人，此时尚未集结完毕，李瑕周围仅有八十余人。

“呜！”

仔细审过那些士、女冠，所说都不像作伪，张家女郎上山的时间也是在渭河一战前，该不是廉希宪伪。”

侧刺，杀一人。

蒙军没有望筒，显然是望不到这一情形的。

闪电般刺，长槊贯穿一名士卒。

“别分将打衙！”

“那就打吧。”

“在！”

“这……”

血泼在腹上，匹犹在前向，长槊又刺。

华山脚下这一座大营，已仅有李瑕的五百亲卫驻守。

李瑕已到他们面前。

“敌人果然袭营，随我杀敌！”

找到士审问、偷上青龙背、拿望筒望到裕、决定兵……太多偶然了。

他李瑕以往喜用的那些招术，已经被北面这些敌人吃透了。

李瑕嘟囔了一句，执槊帐，翻上。

而李瑕后，步卒已列阵杀来。

一列列宋兵士卒已从营帐中窜来，竟是个个披甲执锐，并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