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恍惚过后，一个激灵，已清醒过来。

这份心思，宋人大概不能理解。

毕竟事关重大，他不得不防，万一叛投之人是廉希宪、想要诈关中兵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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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黑自保之辈，不肯力战，我亲所见。”

两人关系亲近，商又是副职，平素从不已这样的光看廉希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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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才不必与李瑕动兵。否则到来既守不住，反使关中战祸连绵，长远而言，更为不利。”廉希宪摸着上漂亮的胡，缓缓又：“先退吧，不利之时退一步，方能保全往后夺回关中的实力。”

“善甫，你素来稳当，该知此等大事，不可胡言。”

准备撤退关中时，第一桩也是迁府学。

两人共事多年，互相信任，竟是连放弃关中这等大事也只了不到一刻便定下来。

廉希宪就任时，第一桩事便是请许衡提举京兆府学。

商呆滞了一下，喃喃：“局势……至此地步了？”

若说天下如棋，这一局，李瑕准备半年，先想好每一步如何走，趁廉希宪不备，先发制人，步步。

唯有这些北方的读书人，能受到文脉已稀弱，以及对“国家崛起于朔漠”的忧虑。

他太清楚统领西京、河东、陕西诸军的七万都元帅一旦降敌的后果！

七月二十一日，探传回消息，宋军已驻凤翔府。

论谋略，商或不输于廉希宪，只是不如廉希宪熟悉战况，此时仔细问过，也便答应了。

“那下一局，该是我赢。”廉希宪自语了一声，目光再次昂扬振奋起来。

“请商公信我。”

他眉宇间压着的思虑之……

商：“不久前，才支运了一批钱粮北上。下陛下正举大军平叛，不可失关陇财赋重地啊。”

廉希宪只喃喃了两个字，不复多言。

这便代表着“事机”又变了。

之后，趁着李瑕还在收尾，他已开始谋划下一局该如何走。

“廉相呢？”

廉希宪叹息一声，：“我们该尽快携兵、官吏、文士、钱粮撤京兆府。”

廉希宪郑重施礼，又招过汪直臣与麾下几名士卒，细说了些战场详情。

末了，商又问：“不再试着守一守关中？”

“拿下郿城太轻易了。”李瑕策而

“先撤离准备吧。”廉希宪：“刘黑若降，不必守。”

廉希宪一把拉住他，：“北面如此大战，岂还有兵可调？！若刘黑真降了，京兆府守不住，关中守不住。”

“那还能如何？守不住也得守。”

“请商公带兵驻守潼关，须将刘黑麾下兵与河南驻军调换，切记切记。”

“世侯。”

“速向河南、山西、陇北调兵支援……”

郿县。

廉希宪知自己败了，赢不了了。

“商公！”

商转看向廉希宪，目光中却泛起了一丝怀疑。

在他脑海中，新的棋盘上，他已当先落下一。

如他常说的，“教育人才，为本计”、“今国家崛起于朔漠，若不礼敬士人，则儒术由此衰熄矣”。

“让人慨啊。”商叹惜一声，“回想起当年阿蓝答儿钩考，将你我下狱，却优渥刘黑……他本该更忠忱才是。”

他们站在城东城楼上，向城外看去，只见汪直臣已领着驻军集结。

两步，仔细盯着廉希宪的脸。

这日的长安，首先是京兆学府的名儒与学被平平稳稳地护送上车，东渡黄河，暂避往山西平府。

“已有夺回关中之法？”

商大步便要往外走。

但哪怕是惊慌之中，但商犹保存着清楚的意识。

……

“也好……”

廉希宪苦笑，了。

这还是大蒙古国从未有过之事。

“刘黑果然是降了。”

“我将其余兵力派往山西、陇北。”廉希宪：“关中四之地。只要关隘还在我们手上，李瑕便是拿到了关中，也等于没拿到。”

于是他主动退关中，相当于先行放弃这一局必败的棋。

“唯盼着刘黑能不叛，但他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