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分寸不能丢。

“我有廓清帝宇、康济生灵之志……”

“你现在叫我大帅，若我松了，明日你便直唤我名字，后日，刘黑便要对我颐指气使，到时是我争天下，还是他争天下？”

李瑕反问：“刘黑又为何不早降，非要等到二被俘，损兵折将，何必呢？”

一个由弱宋暂时任命的蜀帅，年少狂妄，毫无基便敢妄言取天下，岂不可笑？

李瑕反问：“你还真能将关中兵力如实报给我不成？夸大其词而已。”

如今回想起来，才知李瑕其实是句句发自肺腑，字字于真心……

两人争的看似是刘黑嫁女于李瑕或李昭成，实则是刘家归附后的地位。

贾厚再次执礼，问：“大帅为何一步都不肯退让？”

“可。”

“此地是凤翔府，有驻防兵力三千余人，夫引兵归后，犹有五千人，府城位于渭河以北，四野开阔；此地是郇州，为防斜谷关的宋军，布兵两千人……”

甫一见到李瑕，他开便：“我诸当中，唯大郎、五郎最贤，余者皆庸辈，并无敢反抗蒙古之心。”

“可以。”

明明是平平淡淡的语气，然而“争天下”三字耳，刘元振、刘元礼抬起，还是觉得李瑕好狂。

~~

“你若不信，到时看看？”

刘黑竟是只带了贾厚前来。

终于，李瑕的实力摆开在前。

李瑕沉得住气，因看得清局势。

贾厚笑笑，：“大帅唯有早取关中，方可应付蒙古之势。否则，待汗位之争结束，大祸临矣。何必呢？”

贾厚却已错失了当时的机会。

“久在悬崖边，没学会退。”

“既如此，由夫亲自与大帅谈，可好？”

贾厚不屑，维持着礼数，缓缓：“家夫与大帅亲上加亲，让令兄娶十二儿，大帅则……”

刘家有势，须借。

贾厚看都不看被捆在那的刘家兄弟，淡淡：“夫有十四人，折二无妨，且兵犹众，折损得起。”

贾厚则有些见怪不怪，应：“夫并不敢有如此志向。”

贾厚侃侃而谈，先沿着渭河往东指过，又沿着泾河向北，再沿着黄河说东面防务，最后圈了圈商州、潼关一带，说了一个个城池、关隘的兵力。

“意思是，今夜我若不放你回去，我便得不到刘家的归降？”

三日后的夜，炎帝陵。

他知，自己说服不了李瑕倚重刘家了。

正是那次，李瑕直视着他的，推心置腹、直言不讳。

“大帅恕我冒昧。”贾厚无奈，只好挽起袖，指了指挂在帐中的地图，问：“可否容我为大帅介绍关中形势？”

刘黑叹：“我老了，死则死矣，只盼以残躯救回两个儿。”

刘元振、刘元礼难得听李瑕夸了他们一句，却是面尴尬之。

“反观大帅，如今不过是在关中最西面占了一个据，兵力如何面对整个关中？”

贾厚看了李瑕一会，叹息一声。

“但可以确定，若无刘家，大帅不可能占据关中。”

之后，却见其人施谋用略，气吞四万大军……场场大胜应接不暇。

“大帅未免太倨傲了。”贾厚气得一跺脚，拂袖：“若如此难相，夫不附也罢！”

不是没有过机会，在正月时，两人谈过一次。

“好。”

李瑕依旧明白刘黑的意思。

长娶刘家女为正妻，正好相，但现在，刘家之势更小了许多。”

“但这两个儿最。”李瑕，至于刘黑还有多少兵，他懒得争论。

“不需太久，夫亦可从关中练兵，关中有这个人、钱粮。”贾厚问：“但不知蜀地可否支撑得起数万大军北伐的粮饷？”

李瑕：“故而，他败给我了。”

但当时，没见到李瑕的实力，贾厚只以为这年轻人是大言不惭。

“我已有数万战俘，不需太久，即可练数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