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真没想到，最后还真能骑去追敌。”

“不……不重，没事的，半个月就能好。”

他缓缓抬，只见贾厚正被两个士卒看着，站在大帐外。

“大帅放心，不缺的……”

之后再想想，陆小酉还是消了这念，决定回去之后老老实实娶个媳妇。

“嘿，大将之才……”

“都别起来，躺着……可缺伤药？”

说罢，往别的帐篷走去。

陆小酉还是撑起，默默在背后向李瑕抱拳相送，这才肯躺下。

再一想，他已明白了。

李泽怡慨一声，想了想，解下腰间的放在陆小酉床，：“早些好起来。”

刘元振已在篝火旁被烤得大汗淋漓。

有士卒上前，一把提起刘元振，丢大帐中。

终于，帐内传来李瑕的声音。

“二……二舅……”

“李大帅，廉希宪只怕已赶回京兆，若再不肯相见，时机便逝……”

贾厚眸一低，扫了刘元振一，并未说话，神却很复杂。

帐内，先的是一张大地图，李瑕并未特意收起来，那山川河间画着一条条行军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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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常一样，陆小酉并不在意李泽怡语气中有些居临下的吻，反问：“你骑去追了？后来斩首几个？”

陆小酉听得一声“大帅”，想要支起来，又听李瑕说了一句。

李泽怡不耐，：“已录过了。”

换作别的校将或许又要生气，陆小酉却不气，只是：“那就好。”

“若想杀你，兴昌六年成都之战时你已经死了。”

刘元振迷迷糊糊睁开，先是看到了一双登云履。

李瑕准备得太久、也太细，莫说汪直臣的

蓦地，他又想到在临安受伤时被严云云取笑的场面……这次又打了胜仗，要是也能让她知就好了。

夜更，李泽怡走帐篷，看了看陆小酉上的伤势，问：“还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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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振本想问“二舅也被俘了吗？”但再想到方才那句话，心知贾厚是随刘黑逃了之后又再次过来。

但他却浑然忘了，战时，他其实从到尾都老老实实听陆小酉的指挥……

“带使者来。”

“一个，又生擒了三个，已报给刘统制。”

陆小酉说着，自顾自地为他算起来。

李瑕自是不知他这些奇怪又简单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神态语气，仿佛陆小酉才是他麾下的士卒一般。

“大帅。”

“别多礼，伤得重吗？”

“一个三贯加一个五贯，是八贯加十……”

刘元振不由一滞，再想说些什么，李瑕却已跨大帐。

兀自会着心里的骄傲，以及对未来的盼望。

快天明时分，李瑕才回到中军大帐。

“那你记得，是一个三贯加三个五贯……还有，加上前面的功劳，已经能转资了。”

同样当过李瑕俘虏的舅甥二人便这般一站一躺，受着这难堪的气氛……

好一会，李瑕与军大夫聊完，终于走到陆小酉边。

刘元振愣愣看了一会，知这一战败得不冤。

“李瑕！有本事你杀我啊……”

“能，着护心镜。”

刘元振终于到渐渐凉快了些许，躺在地上似睡非睡。

“是末将没用。”陆小酉羞愧应。

黎明时，篝火终于熄了，宋军士卒也未再火。

“不要妄自菲薄，你是大将之才。”

“你又躺在担架上了，场面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