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袍的就在他前被撕碎，溅了他一脸。

跑了好一会，当前方越来越亮，德喜心肝一颤，迅速停下脚步。

那些蒙古汉军必然彻夜不得安宁……

这场胜战，让他觉得，巩昌骑兵将无敌于天下……

跨下的战被惊走，德喜摔下战，逃过满是烈火与硝烟的战场，便一直缩在这里。

陆秀夫想问问李瑕，目光落，只见李瑕竟躺在一棵树下睡得正沉。

“敌军伤亡已过三成，且破了胆。只需再困他们一日，便可投降，何必再多杀伤呢？”

熬了半夜，当他再翻而起，看到年丰带着刚休息好的一百人往南面而去。

德喜大骇，转就跑，夜中也不顾方向。

陆秀夫奉命在原地歇息，却本睡不着。

“是。”陆秀夫言又止。

脚底下，是撒落了一地的粮……

后又爆炸开来，人悲鸣……

陆秀夫连忙跟过去，却不敢再开腔。

“嘭！”

他小心翼翼抬一看，却见是一个被炮弹打碎了的同袍的颅……

那一战……蒙古锐的骑当然是占优的。但当时汪良臣下令冲锋，浑都海因为阿蓝答儿的援军赶到，没有下令拉开距离，双方近战。

良久，远远又有哨声传来。

“怎么不睡？”李瑕吃了馍，拍了拍手。

“大炮！”

忽然。

夜幕降下。

~~

搂虎突然大吼一声。

来时的路也太远了，他只来得及拿到一小袋粮。

陆秀夫受若惊，这才问：“夜里，统领带人去偷袭了，把敌军炸过来，搂统领又杀了不少人。”

四更天。

远百余步，有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之后，有什么东西过来。

没想到，才祁山，竟遭遇了如此可怕的一幕。

有将领喊攻山，他不去，那山太了；有人喊他冲去，他也不去，前面太可怕了。

他祖辈曾任金朝凤翔兵判官，因为是兵判官，改了“”姓。

最可怕的是连敌人都没看到，他本生不起反抗的勇气，只想早受降……

又是一声响，惨叫声一片。

~~

德喜缩在悬崖下捂着耳朵，想要平静下来，却不能。

“……”

“轰！”

李瑕下令，一百人继续抛，消灭胆敢探的敌军，另一百人则歇息。

“我还没看到聪明人。”李瑕。

德喜才发现，蒙军战力，没有他原以为的那么，战意也不决，被刀劈到也会死。

“放心，我没有嫌你啰嗦。”李瑕：“全军当中，唯有你……往后能帮我坐镇。”

李瑕醒来，吩咐年丰、搂虎去睡，拿起一块馍嚼着，往大炮所在的方向走去。

有东西从后的山崖上落下，弥漫着烟气。

惨叫声再次响起，在夜中向祁山蔓延过去。

德喜再次转，狂跑。

不时有丢了粮的士卒杀了同袍……

缩在一起。

~~

他虽然姓，但并不是汉人，而是雍古族。

德喜这一代家中落，投了军，在巩昌军麾下当了个百夫长，临洮之战，他斩杀了三个蒙古锐，不可谓不勇。

“啊！”

德喜吓得上趴在地上，只觉铁片飞，还有人不停踩在他上。

“太吵了？”李瑕抬起望筒，：“多打几次仗就习惯了。”

陆秀夫：“睡不着。”

隐隐能听到他们说“冲去”云云……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