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前李瑕说的最多的还是怎么撤离——

川蜀十余万将士，我能带到临安的只八百人，八百人中只两百人，多珍贵？此去必然有折损，并非是他们任何人的命不如皇帝重要。在我里，他们每一个人的命都比不肯解决问题的皇帝重要得多。

但他还是时不时回想起李瑕这些话。

这事，没有留给两百人里任何一个人。

“查！仔细查！”

殿中不少人已讶然。

甚至到了此时，都已从城中来了，他依旧没懂。

讶于叶梦鼎态度突变。

“内情报如何？”

年丰拍着膝正要赞同，却又想到了斩下庞燮的那一刀、想到了陆小酉从观星阁上那纵一跃……

“记住，动作要快，你们都是披着一样的盔甲，是赶去救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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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隐的，他有些明白李瑕的意思了。

前方又有蹄声起，一骑快匆匆而来。

夜中，有车从临安城外向清波门疾驰。

“因为他是大帅啊，不是说大帅这个官……是说他这个人，大帅就是大帅啊……唉，说不来，但大帅跟别人不一样。”

“你们杀不了，你们会怯。之后只要这些就可以，不必张，与平时打仗一样。”

“说！”

“招了吗？”

话语是其次，李瑕说这件事时的态度……不仅是对他年丰，而是对所有人、甚至是天下人的态度，是他愿意追随李瑕的原因之一。

年丰看着这些人，笑了笑，：“知不？发前杨老有句话，怎说来着……今夜是成是败，只要看大帅手底下人是哪样，再看他赵昀的文臣武将是哪样！”

想到这里，年丰拿枯树枝丢向几个士卒。

年丰其实还没听懂。

“可这么大的事……大帅，让我们去杀吧？能杀个皇帝，便是我们两百人都折去也值当！”

“这话说的不对，那是大帅有本事，我们哪能比得了那些金贵人哩？”

“恩相！”

“我们这些人同心协力，比狗皇帝值当。”

“要我说……我早就发誓哩，大帅什么事都能成，我信他，这两年，有多少我光想想都扛不住的事，他眉也不皱，大帅待我又好。”

“不用。还有这话别再说，你把皇帝看得太重了。我们是要事，需要用到坐在皇位上的人，这个皇帝不肯为我们解决，只好换一个，就这么简单。重要的是‘事’，这事是指抗虏、是保卫家园。那，谁来？

“吁！报恩相，探到了，大事……天大之事……”

“正在审，一定能将他审来。”

“右相！封锁不了了。”叶梦鼎大喝：“莫忘了，凤凰山上大火还未停，若不控制火势，右相要让整个城化为灰烬不成？！”

宁殿之后要他怎么。

对面路上，有骑士策迎来。

“你们说说，怎就肯跟着大帅杀皇帝？”

“大帅，说说怎么杀皇帝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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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了解决问题，不得不冒险，这才是得付牺牲的原因。我们该考虑的，是尽力减少牺牲……还不明白？这么说吧，赵昀就是个，我布置了这么多计划，没几个是为了他的，大分都是为了回蜀地镇守，明白了？”

方才在奉先台上，他惶恐请罪，声声“申甫兄”言犹在耳，此时再称“右相”看似客气，语态却气了太多。

“还在探……”

“捉到一个李瑕的手下人。”

“封锁消息！所有人不许走动，凡知情人……”

“陛下这……”

福宁殿，哭声许久不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