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总而言之，李节帅要咱们力，总得想办法先救了阎贵妃……”

“那当然，京……行在，吃住实在太贵了，实不相瞒，小弟中羞涩，为了赴京赶考，借了不少钱财，万万没想到，竟是不中。”

……

：“你还在为董宋臣打听情报？”

“好吧，行在。”崔向青：“我就不明白，这行在和京城有何区别，为何一定就得称‘行在’？”

“让关德过来吧。”

“嗯。”周震炎：“之后，将这药倒缸。”

“伏灵兄，你约我来，到底有何事？”

“等老江摸清他们住哪，夜里我去摁死他们得了，得和大帅说一声。”

胡真跪了一会，小声问：“李节帅想知的，家都说了。关阁长已恭候多时，能否请节帅相见。”

“没有为何。”周震炎饮着酒，像是在思忖着什么，神渐渐焦燥起来。

“银……银的？”

“季惜惜也是良心被狗吃了，咱们教胡妈妈了多少钱养她？后连盂盆都是金的，如今到好。成了对家的人，恩将仇报……”

“咱们为何混成这样？说来还不都怪李节帅……要不是贵妃娘娘为你谋这‘节帅’二字，失了圣眷，至于吗……”

“我凑过去听了，说是看到了一个故人，叫唐伯虎。”

一个汉快步到阁楼下，对刘金锁俯耳：“那人说是来找唐伯虎的。”

周震炎摇了摇，暗中了才是怪哉。

周震炎揣着酒杯，问：“你恩科落榜，打算回当涂？”

“行在。临安是‘行在’，你莫总说是‘京城’，让旁人听见，瞧不起你。”周震炎提醒。

“不知，可就这样杀，简直……都不知哪来的草包。”

“然后。”周震炎倾过，：“把尸丢大江……”

崔向青打开一看，又惊又喜。

刘金锁皱眉：“我们这队护卫，有人叫这名字吗？”

~~

“然后呢？”

一个瓷瓶又从案上推了过去。

崔向青不由诧异，暗想这般好去，怎就不成了。

“简单。”周震炎：“你回了当涂，到我家中，帮我妻打到缸里。”

“遇到一个故人。”

“没有。”

“跟了。我还听到这畜生说，他要杀妻……”

“伏灵兄，怎了？”崔向青正听得认真，不免觉得扫兴。

这话题聊不下去，他只好给周震炎倒了杯酒，随问：“伏灵兄恭怎么去了这般久？”

周震炎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着，节奏很，问：“答应了？”

“什么？”

“下如何撑着？要不是凭阎贵妃多年养育瑞国公主的情份，咱和大官，早死八百回啦……”

他从袖中掏一个荷包，推了过去，压低了声音，：“帮我个忙，可好？”

“伏灵兄，我是今岁才京考恩科的啊。”

“咦？他探探脑，不是在看大帅？”

“统制，不敢跟了，那畜生后面吊着尾。”

风帘楼一间雅致香闺之中，有歌伎信手拨弦，开唱起来。

“此人是谁？有名？”

不多时，老江快步回来。

刘金锁听得一愣一愣的，愕然问：“杀妻？为什么杀妻？”

~~

阁楼上，白面无须旳关德不时扬起他的兰指，语气又急又气。

“李节帅，咱们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莫忘了，当时中伤贾似的信是谁递的？没了咱们，你斗得过贾似吗？呸……”

“唱刘辰翁之词，毫无力。”周震炎轻呵一声，：“这风帘楼是越来越不成了。”

“丁相？丁相还不得靠咱们帮他说话，但好教李节帅知晓，丁相若要完，不拉着你一起死，他枉生了那张青面……”

“无谓两眉攒。风雨寒。池塘小小漫漫。只为柳无一，忘了临安……”

李瑕默默听着，知时隔三年再归朝，阎丁当大势将尽，已远无当年气焰。

周震炎走，听着这词，皱了皱眉，向歌伎：“去。”

“伏灵兄有妻？小弟怎不知？”

“统制。”

“尾？”刘金锁挠了挠，“这草包还能有尾？”

“写过一首歪诗。”周震炎讥笑：“两三年前传遍临安，你没听说过？”

“让老江跟了？”

“李……”周震炎轻呵一声，淡淡：“唐伯虎。”

“是……不过，如今这一行当，只有教坊与风帘楼还是东家产业。其余青楼、画舫、书铺、茶楼、酒肆，多有贾相公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