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任帅一方，吕文先首先很明白该如何当官。

张珏愣了愣，苦笑起来。

“老不他如何，他他的，老老的，不能被他牵着鼻走！”

吕文福无奈，苦劝：“大哥啊，何必妒忌一个竖？他才多大年岁？有生之年如何能比得上大哥？”

哪怕再复盘了一遍，他也知换作自己肯定不到。

“是，是，孟珙、李瑕皆不如大哥。”

“不，你不懂。”

而不是看功劳。

吕文福话到这里，手刀一划。

吕文德没那耐心与他解释，拍着扶手，：“老偏不接李瑕的招，偏就如实上报朝廷。李瑕私自兵，伪造军令，唆使王、张珏……”

“大哥，如何说？去汉中吗？”

“大哥？！这是两败俱伤啊！”

二十余年险象环生的战场，吕文德对危险有最锐的嗅觉。

李瑕名义上知益州事，实际已主政成都府。再加上斩蒙古主、退蒙军、收复汉中的大功，往上一升，便有可能与吕文德分抗礼。

“我能如何支持？”

“请君玉兄弹劾我。”

吕文福大讶，惊问：“为何不去？”

“北伐。”张珏喃喃了一句。

张珏说着，却是：“但，若蒙鞑再次侵，汉中必为首当其冲之地。依我所见，下不该召民归乡屯田，宜寻一山，筑山垒……”

李瑕与张珏走在田垄间。

这是他认识李瑕以来，第一次听李瑕说想要谋官。

吕文福没有这份心气，只重实际利益，坐在那漫不经心抠着脸上的结痂，等吕文德气消了，才开问了一句。

那么，能留下的，只能是陛下信得过的。

但毕竟还是二月上旬，依旧是开垦的好时节。

“为何？！这到手的大功……”

“李瑕又能如何？还能杀了我们不成？”吕文福：“他没这胆。”

“原来君玉兄对屯田之事如此了解？”

“蠢材！”吕文德啐：“你蒙了，收复汉中、驻守汉中，两回事，懂吗？！”

吕文德那大的躯向后一仰，直把那定的太师椅压得咯吱作响，思忖着。

吕文德板着脸，：“孟珙都不如老。老两镇节度，他才一镇。”

“老不信这小畜生。”

两人之间，必须调走一个。

吕文福显然不懂。

“说来惭愧，随王将军守钓鱼城数年，多数时候便是在田间地。”

“便是孟珙再世，不到二十岁时也无这般能耐，啧啧……这叫人如何说呢。”

吕文德大怒。

吕文福大喜，又问：“那李瑕呢？”

“急甚？！”吕文德：“老是四川制置使，汉中本就归老，上个奏折，举荐个兄弟……就你吕老三，你去知兴元府便是。”

“这收复汉中的功劳，老不要了。”

汉中。

他一思忖，也渐渐明白过来。

他说不清缘由，但本能地到若去汉中会有危险。

吕文德向东南方向一拱手，：“重要的是陛下的看法，陛下喜老实人。”

吕文福若有所悟。

“不去。”

他说罢，“嘿”地一声笑来，显得极是憨厚。

“大哥，李瑕不是说想要调到京湖吗？我们再传信给恩相。只言李瑕跋扈，镇不住他，先把人调走，然后再找机会……”

他许久才回过神来，开又问：“非瑜想过没有？朝廷未必会命你我留戍汉中……”

他一字一句：“老被他哄骗了许多次，再也不会上他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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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啊，汉中还能不要了不成？”

“吕老三！休以为老不知你心里怎想的！”

立已过，开耕稍有些晚了。

“想过。”李瑕坦然：“我谋四川制置使之位，君玉支持我吗？”

“老便是嫉妒！”吕文德沉着脸，咬牙：“收复汉中……”

“蒙鞑不会那么快侵。”李瑕，“在那之前，必须是由我们北伐，否则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