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整咀嚼着这话，大为振奋，只觉数年来的屈辱尽去。

“吕文德尚不知你已叛宋，可趁机将其斩杀。”

两人臂大笑。

他往前倾了倾，向刘整低声说起来。

刘整：“那，必须杀了。”

刘元振这才：“据我推测，金莲川幕府或有人联络了李瑕，遂有了钓鱼城……大汗……之事。”

刘整摆了摆手，叹：“我非忠肝义胆矣。”

刘元振话罢，指了指自己，又：“你先前问我，为何敢单骑营，不惧死乎？一个理，家国利大，死事小。”

“是。”

果然如此。

“将军若有定计，可否先告诉末将？”

“钓鱼城。”刘整：“我听说，蒙哥是被漠南王毒死的？”

目的有两个，一是设法救还被李瑕扣在成都的刘元礼、贾厚。二是防止李瑕与漠南王合作结束之后，会翻脸对漠南王不利。

可以确定，巩昌汪家必然会支援漠南王，他还有把握让莫哥对的选择。

“当然。”刘整：“我不在乎蒙哥是谁杀的。”

“你我果然义气相投！”

因此，刘黑极忌惮李瑕，从米仓撤军之后，便留下刘元振在中。

心想着这些，刘元振神中满是振奋。

刘元振中泛起思忖之，沉：“未必。”

刘元振话到这里，一字一句：“我辈汉人，只能拥漠南王，此为唯一之决择，天命所归。”

刘整郑重抱拳，：“天命所归。”

为那该死的李瑕争取拿下汉中的时间……

那么，刘元振要的很简单，过河拆桥、杀人灭，为漠南王把留在蜀川的隐患除掉。

“果然。”刘整：“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

……

“时间还未到，孔将军答应过让我再想想。”

“好吧，我在等援军。”

李瑕终于从地图上抬起，：“我还在等一个消息，先说了，怕孔将军失望。”

他已派人前去联络汪忠臣。

孔仙：“已心急如焚，岂还怕失望？”

如此，汉人世侯方可全力襄助漠南王先继承汗位……之后建制称帝。

刘元振却是又倒了一杯酒，郑重看着刘整，：“武仲兄在我中，亦是忠肝义胆之士。”

他说罢，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他自知是目前将局势看得最清晰之人。

很早之前，他便已过猜测，李瑕与漠南王有合作，要除掉大汗。

蒙哥一死，李瑕便首鼠两端，开始趁机谋汉中，到放谣言的人也正是他。

他心结尽去，抬起手臂，重重与刘元振撞了一下。

后来的一切都不他所料。

“能行中国之，得为中国之主。”

他打算与向士、刘整合力，先攻下中，再守几日。

刘元振手中的动作停了停，故作镇定，笑：“武仲兄从何听说？”

“至此，许多事我可与武仲兄明言。”刘元振挑了挑烛火，缓缓：“从何说起呢。”

“忠义之士，虽为敌手，亦可敬。”

“我离开钓鱼城之时，与王、张两位将军有过约定。我信他们……”

“家国利大？”刘整倾了倾，问：“仲举真未骗我？”

刘元振极自信，开铿锵有力，再次向刘整调了他们的抱负。

而在利州城，汪家叔侄在一场试探的失败之后，已开始收缩防御，如同一只乌完全缩了壳。

~~

“不错。”

“那便是了。”刘元振，“如此，李瑕是谁的人，不重要……”

刘整看着地上的酒渍，默然。

击败吕文德，之后以大军歼灭李瑕，可稳住西南局势。

刘整中闪过一丝厉，咬牙：“我早有此意……”

是日，吕文德才边战边退，撤离了阆中，抛下师，只领步卒趋往中。

说罢，他仰，一饮而尽。

孔仙望了城上的敌军防事，终于忍不住再向李瑕劝：“将军，汉中已真真收复无望，为稳妥计，当只谋利州。不如放开莫哥，请帅府大军支援？”

显然，李瑕亦有与之义气相投之人。

刘元振沉默下来，好一会，才开：“武仲兄需明白两，其一，天下必属大蒙古国一统，蒙军之，无人可挡。”

刘元振以为然。

“未必？”刘整不信。

“军中多有人传，似乎蒙哥死的那一夜，便有蒙人发现了。”

“于家国之利而言，武仲兄弃暗投明，忠义千古。”

“漠南王必然不会此事……或有可能，是金莲川幕府中有人布置，武仲兄能理解？”

“其二，大蒙古国必归漠南王统治，因为只有他承认汉制。下对汗位最有危胁者，当属阿里不哥，其人反对汉制，至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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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亦是漠南王的人？”

简直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