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亲近之人面前，她颇有些幼稚，遂摆官架，：“那你这小女，还不拜见本知州……”

“好厉害啊，怪不得能正妻。”她不由心想，“我可不到这些。”

近来，她已劝服阿莎姽帮忙收服了好几个庆符的老苗寨。

……

明月听了韩巧儿这句捧，有些微微讶然，又觉好笑又觉得意。

是夜，韩巧儿跑到偏厅，只见明月还在与阿莎姽说话。

“我们会让古戎地的苗人皆服冥王。”

甚至，每提到这件事，阿莎姽已然有些雀跃……

韩巧儿当时便觉得有些威风。

“得一团啊。”他摇了摇，把被小竹熊扒拉在地下的竹重新好。

“不必舍不得，相信很快，我们便要随阿郎往成都了。”

这般想着，房言楷又安心下来。

“绝非如此，他的志向在蜀帅，否则岂能留我治理庆符？”

作为苗巫，实在是本能的厌恶那些章程。因此，李瑕在时，阿莎姽一直躲着他。

……

明月与李瑕不同。

她近来渐渐也有了些当家主母的气势，合着手放在膝上，又：“官人这新官虽未上任，但筠连定能被治理得很好。”

这回，阿莎姽不仅觉得冥王的神秘气息被破坏，连妙香佛法也不那么庄严了……

待太落山，韩家祖孙向他告辞，带着小竹熊缓走过小径。

~~

“我说李哥哥升了官却跑成都去，原来，这筠连知州是。”

年前，李瑕便在打主意要她帮忙收服南边的山老苗。

那边韩巧儿与韩承绪回到院中。

“，祖父说李哥哥很快能接我们去成都呢。”

“他是朝廷命官，不留给他还能留着谁？”

“好吧。”韩巧儿：“可我好舍不得这宅，好不容易才有地方落脚……”

“姑姑说，是吗？”

筠连诸族服不服李瑕还不知，她反正是对明月心服服……嗯，其实一直都是。

阿莎姽对此并不排斥，她排斥的是李瑕拿了各章程。

但“割据”二字再浮上脑海，房言楷又摇了摇。

“辛苦姑姑了。”

或是因小小县官界太低，或是他自欺欺人，谁能知呢？

韩巧儿站在一边听了，有些听不懂，只知是要让人服她李哥哥的意思。

这与阿莎姽想像中大有不同。

他原本看不起北人，也看不起西南蛮……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情绪。

忽然受到了离别前的不舍。

“那房知县会不会告李哥哥的状？”

“不会，他的官是谁谋来的，他心里清楚。”

韩巧儿一边拿竹逗着小竹熊，引它动一动。一边问：“祖父，我听到你与房知县说话了……李哥哥怎将庆符县留给他呀？”

以房言楷的聪明，隐隐也受到了李瑕正在渐渐形成割据之势。

县的官位便轻而易举地落了下来。

韩巧儿睛一亮，上便心生向往。

阿莎姽显得有些无奈。

非是以大宋朝廷之命，而是以李瑕之名。

于主大理“妙香国”的氏，苗民、彝民、僰民对鬼神的信仰如何，她很了解。

她本以为是自己带着冥王到了各个老寨，请巫法……总之是充满着神秘气息。

“嗯，我知的，不过去成都之前，筠连之事我们还得替他办妥当。”明月应了，转又看向阿莎姽。

这两个问题，一个天真小气、一个却语切实局。但在韩巧儿里，似乎同等重要，自然而然便问了来。

话到一半，她绷不住，又莞尔而笑。

“那我们这宅也要给他吗？赋税、兵源他还能给李哥哥吗？”

“是。”

明月能为李瑕的，便是效仿先祖会盟三十七的法，让筠连之地各族一个共主。

房言楷笑笑，起拿起锄，亲自整理着竹圃。

韩承绪笑了笑。

“叙州都握在手里了，庆符县的赋税、兵源还跑得了吗？”

他飘零半生，这次去筠连却并不觉得是漂泊。

听到明月的提问，她应了，还舍得多说一句。

若真是要割据，庆符县这个人最多、民生最安定的居中之地，必须要留信得过的人才是。

……

“房知县，我们走了。”韩巧儿抬手挥了挥。

从庆符县开始，他的势力正在迅速地向南北扩张，无潼川府路安抚使之名，却有其实……

前几日，她还听到明月对韩承绪说了一句“能劝服的落我必尽力，但若哪个首领、峒主、寨主不服，挥兵尽除便是。”

诸如资以农及耕，教其耕作云云；又有几年免粮，收成缴征几成；还有兴办义学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