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修城的兵卒们并未在意到蒲帷离开了一趟，且有些久……

好一会，他摇了摇，苦笑：“疯，这是个疯……面对我父，竟还妄想速胜……我父还耽误他反攻汉中了？哈，反攻汉中？”

“令尊已为赵宋尽了最后一份力，臣节不亏。他护住妻儿、护住满城百姓，在我里，是天立地的伟丈夫。”

蒲帷已低下，微微叹了一声，：“不仅有辎重，还有援兵……两路。”

“两路？”

蒲帷仿佛是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喃喃：“我……对宋廷太失望了。”

~~

蒲帷：“嘉定军是家伯父留下的，随李瑕战不到一月，更听我的命令……有把握控制的人数，在八百人。”

远有蝉声传来，夜风散了白日的炎，颇为恬人。

刘元振：“当时之情形，我略知一二。杨大渊归顺之后，先劝降了运山城，青居城也已被大汗拿下。如此，宋军嘉陵江防线全面告破。渠江大良城腹背受敌，粮已断，不可能守住。”

“大理？”

堂中几人又谈了几句，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他说，能运粮来。不仅是粮，还有守城资。”

“运筹坐吧，先给你报个平安, 令尊一切安好。”

蒲帷闭上，：“仲举兄可知，他与我谈这些之时，我竟有些……信了。”

刘元振再次愕然。

刘元振与贾厚对视了一，各自微微颌首。

“不是岷江。”蒲帷犹豫着，良久，终还是开：“是走……灵关。”

“我不知，但李知州显然是心有定计。”蒲帷：“他曾说，若持久对峙，他必胜，但休整、经营成都还须时日。宋军已有援兵从京湖赶赴重庆，或可击败蒙古主，介时，他要反攻汉中，不愿被你们拖着，想要速胜，故而昨日设计伏杀令尊。”

“我明白……”

“我明白，有些人总能让人信服。”

“李瑕之辎重何日灵关？”

“可成都荒芜，并无多少粮草。”刘元振：“我们是骑兵，又有利州运粮之便，困也困死他。”

“灵关？”刘元振一愣，好一会，哑然失笑。

“我并非小看令尊，但川西战局，确还有一线战机。”蒲帷：“可我不信的，是川东战局，连父亲也投降了，川蜀是真守不住了，大宋守不住了……非瑜是在赌，但只怕他赌不赢。”

蒲帷听了，终是在那垫上坐下，转看向刘元振，张却未说话。

“是啊。”

他仔细观察了蒲帷的表情，知事成了。

蒲帷闻言，一颤。

刘元振以为然，：“我佩服他，川西之战，他打得不错。可惜，对宋廷寄望过。”

蒲帷既开了，不再隐瞒，：“他一万人守城，你们六千人攻城。他占了地利人和，因此有信心。”

“凭什么？”

“李瑕为何不降？”

这夜，一个影从东风渠东岸返回，快奔回成都。

刘元振向后倚了倚，举止愈发洒脱, 叹息：“莫要被赵宋那君臣纲常骗了。大蒙古国从辽、金手中夺得中原，以为中夏正朔。很快，还要一统河山，还百姓安乐。

坐在一旁的贾厚微微笑了笑。

“运筹可控制多少人？”

刘元振，沉了一会，低声：“既如此，到时你我这般……”

“从岷江下游？异想天开。”

“是，一路从湖江西向，从江源走灵关；另一路，由大理北上……”

“他还想着击败刘……令尊。”蒲帽话到最后，还是换了个称呼。

“好个李非瑜！”

此等关, 运筹你若负隅顽抗, 对得起谁？父母？你父母已归蒙古，赵宋早晚必杀你。往后江山一统，你岂不可笑？令尊不拘小节，下顾家小，上顾大义，故而称伟丈夫，你真该见一见他，好好听他教诲。”

……

“估计尚有十余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