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墉：“新妇私财, 无甚好安置的。你往后若要动用，须先问过妻。还有，公财、私财你务必分清，不敢将妻嫁妆用于公事，两不沾好……”

“未加冠，终是个孩。”

李墉这一家人为李瑕持婚礼，亦是颇费了一番苦心。

他平平静静：“倒也不讲究这些，这些件如何安置？”

“无官才叫一轻。”李墉摇了摇，问：“今日见过家人了？”

“谢李先生提。”

李瑕忽然想见长寿一面，聊上几句，告诉他大丈夫尊严不在钱多钱少，琼有这份家资，又在蒙古人治下受了多少屈辱？

“这小如今狂傲得很，不肯应付这些虚礼……所以说，为官之人，若无幕僚怎行？我来之前，他仅韩家父二人。”

“大郎到叙、泸去买了，今日方到。”刘苏苏：“酒钱还是赊的，韩老说待明年封赏下来再还给人家。另外，郝长说他造了些烟，到时闹闹。”

~~

李瑕不喜见李墉便是如此，时而些父教导儿的姿态，心的又多。

了夜，刘苏苏轻抚着一件大红新衣，轻声：“这孩十月便了远门，妾便想着待他回来又要长些，果然，幸而当时便留了些尺寸。”

李墉并非势利之人，只是人情世故难免，宋朝风气又是如此。

“是啊，一晃都这般大了，比官人还些。”

“是，两个事都是带着夫人来的。”

絮絮叨叨，都是些为官、为夫的经验之谈。

“二郎军中那些友人，皆未回信？”

世情细思，每每让人唏嘘……

“是，今日还未收到，包括他最常提及的武信军聂仲由亦未有答复。”

“成家立业了，待封赏下来，许是官位比官人当年还了呢。”

“蒲帅果然是不能来，派人送了贺礼，想必这两日便到，我明日遣人到路等候……对了，朱安抚使的礼重了，年节时提醒我备一份厚礼去拜会。”

刘苏苏起，拿一个小匣，笑：“今日到的回信，想着待你看完了公文让你过目。”

“家既如此周到，想必也派了人来作为娘家帮忙持？”

刘苏苏已执笔准备记下，以安排酒席。

李墉把礼单递回去，抚了抚膝，：“我让刘娘与亲家人商量，大理国远，能在婚礼前赶来，家人费心了。显赫世家，虽国灭亦有底蕴，李家还是攀了啊。”

“不该二郎亲自去吗？”

李墉捧着一封公文看着，随应：“上便十八了，长不了多少了，再长也太了些。”

“将那小的火药用于烟，郝长怕是要一番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李墉问：“派去的喜柬可都回复了？”

“先心儿的婚事吧，没几天了。”李墉笑叹一声，拿起匣里的回信一封封看起来。

“嗯，说来是几个事，大理国在时个个亦是官，对家忠心耿耿，说话亦极客气。本打算置间大宅，但妾与他们言，到时从我们家里迎亲，他们亦不反对。”

~~

李墉放下公文，沉：“庆符军两千余人，酒怕是不够吧？”

可惜到来这嫁妆又是琼的，想必对长寿而言是颇挫败。

刘苏苏将这心思看在里，温婉笑着，低书写着酒席上的位置排序。

长寿总想着等有了实力再安排妹妹的婚礼，并非事无因，为的便是明月在夫家能有底气。

喜的采买、酒席的菜肴、宾客的名单……一桩桩一件件安排着，终于，到了腊月二十六日，李瑕迎娶明月的日……

“军中之人求不得，看这情形，怕是来不了了。到时若未来，将几个佰将安排到这几桌，切记，文官与武官，南人与北人须分开坐。”

烛光下，李墉摇了摇，神中添了一丝无奈，但其实是乐于帮李瑕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