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去吧……”

但，大贪惩小贪，本就可笑。

李瑕心中暗忖着，不等侍女铺好被褥，在锦榻上躺下。

“明人是如何评价张居正呢？”

但暂时而言，没人敢动吕文德分毫。

李瑕窝着温舒适的被窝里，终是轻叹了一声。

“既起了念，难消。用今日那些小畜生的话说，搞了。”

不说吕文德与贾似的关系，如今吕文德已完全是这大宋朝的中砥。

他曾痛恨父亲贾涉为国忧劳至死，心底起誓绝不效仿。但家国的命运竟还是鬼使神差般压到了他的肩上。

“公田法是开源，但还需节。”贾似缓缓：“待我拜相，必查清军中贪墨，当从三京败事者起……”

廖莹中接过，睛一眯，看到的第一列是赵葵当年办张灯宴便了三万贯。

“是啊，遣一兵、发一弩，皆仰国库。财用空竭，如血气凋耗之待毙人。”

他觉对贾似公心确实有、能力确实众。大厦将倾之际，能而，贵势之家却敢与所的阶级相违，抑富扶弱，也实在是慷慨之气……

……

泣诉，他却是养兵自雄。”

李瑕没看她们那漂亮又委屈的脸，闭上想着事情。

“贾涉制阃有功，及其，灼然于覆国灭之祸，毅然以一担天下安危，扶危定倾，功盛矣……”

他父亲的墓碑上刻的是“若夫制阃勋业，则有国史在”，而他贾似，决定挽大厦将倾，在国史上为父亲再添一句。

若无吕家军，大宋的防线不说一即溃，也要很快分崩分析。

李瑕穿过玉宇楼阁，仿佛看到了吕文德贪墨的无数军资。

效果有，李瑕对贾似改观不少。

“东翁决定了？”

“不错，吕家人方才送来的。”

廖莹中不由愣了一下，问：“这是……赵葵的账目？终于查到了？”

贾似说王安石新法未必不可行，误在未审国情、独执己见。但再愁形势，这大宋朝真是靠变革便能救吗？

这一天显得极漫长，但天还是慢慢暗了下去。

“可惜你这般款待，我却无动于衷……”

“朝廷岁不过一万二千余万，而其所乃至二万五千余万，这仗……不知如打了啊。”

而灯火下的贾似已少了白日里的轻松姿态，皱起眉，忧愁之。

即使解了钱粮的燃眉之急，这醉生梦死、不思上的朝廷守又能守多久？

贾似摇了摇，递过手中的账册。

“军需……呵，自端平洛，边储一空，至今与蒙古恶战二十余年矣。每岁督军以七百万计，京湖犒赏以五百万计、沿边命帅以三百万计、诸将招军以二百万计、蜀中抚谕以一百万计……”

王安石变法哪怕是败了，其人也是先正己、再正天下；贾似立便不正，只怕越是慷慨报国，越遭人怨恨。

而今日廖莹中那番言语李瑕也听得明白，无非是夸赞贾似的一片守国之心，要让李瑕服膺。

贾似摇了摇，漫不经心：“莫小看了他。”

~~

“是。”

~~

“你们去歇了吧。”

李瑕自觉今日一番见闻使自己对时局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心志愈发定，只想一觉醒来快奔回川蜀，因此安然睡……

“东翁是想说……”

廖莹中见贾似无意多谈李瑕之事，遂看向他手里的账册，问：“东翁在算军需？”

“东翁思呐，我当你是哄那李非瑜……”

这辈，想为“五陵轻薄儿”却是不可得了。

想到这里，李瑕忽然又想到张居正……于是不得否定自己的想法，脑也混起来。

“官人，婢们……”

再翻下一页……赵葵当年招兵钱超支，挪用了荆湖路钱粮十数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