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与县试和府试不同，城中有名的儒生都在里边等候。

袁汝霖果然不时往朱浩这边瞟几，只是考棚面对面两排中间的距离比较远，还有衙差巡逻，查看考生带考场的考篮，没人敢打破这宁静。

这题目……果然很张奇。

……

人各自把考篮里的凭证在手上，过门检一关。

或许这也是袁宗皋托人办的，目的是让自己孙在这大考中一抬就能看到“小先生”朱浩，消除一些张情绪。

明朝院试与县试、府试相同，仍旧只考一场便发案，并无覆试，两篇四书文的优劣决定成败。

随着衙差的喊声传来，每个考棚的木栅门暂时被关上。

考棚内均有衙差行监场，同时有三五成群的衙差行来回巡场，最主要的则是主考张奇巡逻，在巡查过程中发现考生有行为不端的情况，他有权力直接没收卷，剔除其考试资格。

就算考生的卷真有问题，也有备用的卷可以替换。

袁汝霖的座位就在朱浩斜对面。

朱浩很想说，中庸之人讲究中庸之事，求的就是个循规蹈矩，滴不漏。

换作普通军家的孩，张奇或还要求证一下是否为余丁，但锦衣卫……那就不一样了，锦衣卫如果不是余丁的话，谁舍得把拥有继承权的孩来考科举？

“曰：‘之不行也，我知之矣——知者过之，愚者不及也。之不明也，我知之矣——贤者过之，不肖者不及也。人莫不饮也，鲜能知味也。’”

但若是考生自行玷污试卷，就没有更换的权力。

……

……

随后各考棚门次第打开，每个考棚内都有两名衙差来，手里拿着印刷的制式卷，分别发到每个号舍考生的手里。

“然则治天下独可耕且为与？有大人之事，有小人之事。且一人之，而百工之所为备；如必自为而后用之，是率天下而路也。故曰，或劳心，或劳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治于人者人，治人者于人，天下之通义也。”

有衙差大喊。

考试开始。

朱浩在写完名字和三代祖籍姓名后，随即把目光落在考题上。

外面传来敲锣声。

考生互保人数仍旧是五名，需要一起等候廪生辨认和签押。

“放题！”

太来很久了，考试仍旧没有开始。

胡科看了朱浩一，表示确认，心想这个不用认，一就能看来，来考院试的孩中以其年岁最小。

院试时，涉及功名，为防止有人替考，会由本县廪生监察自己所保考生，以确保全都是本人参考，若现什么偏差，廪生也要跟着受过。

圣人之言一字不漏，不会去截搭或是断句，也无须你自己去背前后章节，我就整段告诉你，让你以之行四书文论述，这样的题目任何人都挑不病。

“开考！”

朱浩与袁汝霖场后，同为本县一名叫胡科的老廪生认保，这老廪生睛好不好使都难说，不过这个时候朱浩也见到了本省提学张奇。

一批人验证完毕，朱浩与袁汝霖甲号考棚，这是朱浩继府试后第二次来这考棚考试，因为院试时不需提座号，考生座次分基本是以报名顺序来确定，而朱浩和袁汝霖作为王府中的孩，报名都比较早，考号自然很靠前。

……

“！”

……

朱浩一看这题目，就明白唐寅对张奇题“中规中矩”的评价非常中肯。

令朱浩惊讶的是，张奇居然着一副自己给苏熙贵销售的镜，此时镜架在鼻梁上，多了几分文绉绉的气质。

只是大多数考生都非常好奇，本不认识镜是何。

这已是张奇在湖广提学上的第二个任期，年不过三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个年轻的教授。

这说明院试搜检和认保的过程比较繁琐，甲号考棚的考生最先坐满，却没人说话。

这不是舍近求远么？

……

院试跟前两场资格考试最大的不同，在于卷规制相同，除了要糊名，在考试后还要行誊卷，另外两四书文的考题直接印在考卷上，明显所有考卷在下发前都经过仔细检查，确保无错漏和模糊不清的情况。

有认保而无派保。

第二题，题。

斯斯文文，一学术范儿！

第一题，题。

“本县士朱浩，祖父朱明善、父朱万功，锦衣卫军……”一旁县礼房一名典吏指着朱浩行说明。

这题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