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邀雨的回答，拓跋钟方才略显灰败的脸上竟一丝笑意，“我就知，师父您是一定不会嫁给拓跋焘的。母亲就是在那皇呆久了，对谁都是疑神疑鬼的。”

“师父又是如何了天女的？”拓跋钟转移话题。

不意外地，在拓跋钟回答了这个问题后，两人便沉默了下来。

“你去平城，见过娘了？她现在如何？”

檀邀雨自然能想象到那东躲西藏的日。回想起在将军府，拓跋钟的初生犊不怕虎，连檀邀雨都敢挑衅。不过一夕之间，家破人亡，要永远过舍弃自己名字的人生。

拓跋钟“噗呲”笑了来，“果然是如此。”

不只是拓跋钟，檀邀雨亦是如此。所以明知拓跋钟走上的是一条死路，檀邀雨规劝的话却再也说不了。

的案桌后。

拓跋钟抿了抿嘴，沉默片刻后才：“不好不坏。母亲她……受了很多苦……”

檀邀雨轻声叹了气，“这可真就是说来话长了。只是这天女之名，是北魏皇封的，我并不喜。我只是仇池的仙姬。”

还不等檀邀雨多解释一句，拓跋钟却突然又问：“那你当初为何不嫁给我爹？可是因为母亲？”

过了许久，却又同时：“你日后有何打算？”

两人尴尬地相视一笑。邀雨先开：“我多少听说了一些你的事。我与魏皇算不上敌人，更算不上朋友。我只是希望你日后无论何决定，都能三思而后行。我相信拓跋破军是留了足够的后手给你自保，你切莫辜负了你爹的苦心。”

邀雨飞快在脑里措了下词，想跟这小解释得委婉些，最后发现自己并不擅长委婉，于是直截了当：“我不喜你爹。”

曾经那么骄傲的孩，肯定很难接受。

檀邀雨知自己是多此一问，娘是个对自己狠得下心的女人。她既然一心要报仇，势必会行一些常人所不能之事。

檀邀雨的嘴角一，看来娘还在怀疑自己会嫁给拓跋焘。不过也难怪，拓跋焘的意图真是司昭之心了。

拓跋钟抬起，目光定。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倒真有些像拓跋破军了。

檀邀雨差儿被自己的呛到。这孩虽然个不矮，心智却还只是个半大小吧？怎么张嘴闭嘴都是嫁人啊……

不想认命。

拓跋钟闻言缓缓垂下，让邀雨看不清他的表情，声音也变得有些低哑：“自保？无非就是躲在山林里一辈见不得光的老鼠。师父你可知，最初的几年，我连男装都不敢穿，还要模仿着女孩儿的声音，掐着嗓说话。”

“我听说师父的救世军正在招兵买，就连卢胡的佣兵团都接纳了。我想带着自己的军队加救世军。”

檀邀雨觉自己被个小辈嘲笑了，有儿不自在：“南宋皇帝虽然没有下令缉拿你，不过你在建康也不安全。你冒险来寻我，总不会是为了叙个旧吧？”

之所以还是问了，只因面对前这个陌生的拓跋钟，邀雨实在又不知该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