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邀雨刚想说怎么可能不担心，云生就抬手止住了她的话，“有件事我一直不是很确信，直到最近才敢肯定。我……并没受到任何反噬。”

不待嬴风答话，云生先一步：“是师兄请我的占卜。”

嬴风闻言“噗呲”笑了声，世上怕是只有檀邀雨，能把诬陷人这么厚颜无耻的事儿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檀邀雨原本还想追问嬴风，结果被他一句话又把注意力引回到了云生上。

云生转过脸看向邀雨，“历劫乃是修之本，并不算变坏。只是师……”

云生平静地笑：“师的杀孽的确是增加了不少，但是福报增加得却更多。杀一人而救百人。师你的命格并没有变坏。只是……我有些担心，因为你今后要历的劫，同样增加了许多。”

云生也笑了，“我就知师会如是说。从北地传开始，我就知师是从来不会选择退一步的。同样的……”

云生的中有着少见的担忧，“世人与天不同。或许师你今日的作为，在千百年后的史书上，会被人理解称颂。但在今时今日的下，你杀掉的一人一定会引来憎恨，而你救下的百人，却不一定会激你。他们甚至可能都不知，是你救了他们的命。”

云生轻轻叹息，“师，你选的路，对天下苍生来说，是一条正确的路。但对你自己而言，却是错的，是更加困难重重的路。世人对你的误会，很有可能会多过对你的激。即便这样，你还决定要走下去吗？”

檀邀雨不说话，这个问题真是被问过太多次了。别人问过她，她自己也问过自己。

檀邀雨沉默了。过了许久，才了一气。仿佛不如此，就不能缓解的憋闷。云理还真是对得起他的雅号，讲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戳的人五脏六腑都疼。

云生摸了摸沙盘中卜算用的壳笑了笑：“我也不会退。师不用担心我会因为卜算而受天反噬……”

想了很久，檀邀雨才直了后背，定：“我欠了人的，终归要还。我的命不是靠我一个人从天手里抢回来的。只要我救的天下人中包括那些对我有恩的人，我就没理由因为怕背黑锅就停下来。况且，黑锅这东西，别人能让我背上，我也有办法再甩去。你们别忘了，我可是有秦狐狸相助的天命之人，论诬陷人，他的法怕是多到够写一卷。”

嬴风一听这话立刻皱眉，“什么意思？不是说命数没有变坏吗？”

其实这条路从最开始就不是自己选的。若是她自己的意思来，她早就大开杀戒了。如今好不容易想了一个折中的法，最后行是行得通，却有可能变成最后背黑锅的人。

嬴风没想到云生嘴这么快，真是一儿事儿都藏不住，赶有些尴尬地打岔，“你别说这些没用的，结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