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植对田叔使了个，田叔立刻心领神会，亲自守在书房门，再不许任何人靠近。

“雨儿回建康了？！”檀济意外。

正当檀济摇摆不定的时候，檀植的声音自外面响起，“父亲，孩儿有要事禀报。”

他随即又皱眉，“既然是行者楼的学院，怎么会纵容自己的学生在王家清谈会上狂言？”猛然间，一个念在檀济脑中炸开，“该不会……那个秦……秦十二是雨儿！？”

檀植和檀粲赶到檀济的书房时，檀承伯正一脸定地跪在地上。蒋氏则是楚楚可怜地哭诉她这些年为檀家付了多少。

蒋氏一听见檀植的声音，就恨不得咬碎一银牙！看檀济就要答应了，这个孽又来搅局。

蒋氏也跟着敲边鼓，“今天承伯上山后就被王谢那两个小挡在门不让去。这明显是氏族弟知五学馆的夫们有多厉害，所以拦着寒门的承伯，怕他学成，挡了氏族弟的路！夫君难就任由氏族欺压寒门吗？”

檀济本来也只是担心五学馆太过引人注目。可听檀承伯和蒋氏说完，又觉得不让檀承伯去求学的确有些可惜。他是个父亲的，自然希望能将最好的都给自己的女。

檀济被蒋氏哭得大，指着她气：“你当那五学馆是什么好地方？他们的学生敢说‘清谈误国’、‘建康无人’这狂话，你觉得皇上会不闻不问？”

檀植和檀粲到书房内，见檀济满脸疲惫，想来是被蒋氏闹得累了。

“妾不求金，也不求银。只盼家宅安定，夫君康健，承伯能学些真本事，为夫君分忧。承伯一心向学，夫君为何要执意阻拦？”

蒋氏一来，就狠狠地瞪了檀植和檀粲一，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拉着檀承伯就走了。

“是。”檀植，“就是小妹的师门在笼山上开设的五学馆。”

檀植也不绕弯，直接：“爹您不能让承伯去五学馆。那地方是小妹来的，她此刻就在笼山上。”

“爹！”檀承伯向前膝行几步，跪到檀济脚边，“儿并非那等没有的人。若是五学馆真的及了皇上的底线，皇上又怎么会派七皇和雷次宗去监听？如今王五郎和谢惠连都了五学馆。今日更是有不少建康学抢着想在笼山学。皇上若有意阻拦，又怎会任由事情发展至此？”

檀植倒不在意檀承伯的死活，可檀济不可能不在意。若是邀雨真的杀了檀承伯，爹和小妹之间的隔阂就再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蒋氏在檀济边服侍这么多年，最清楚檀济的逆鳞在哪儿。所以一针见血，直戳氏族与寒门的争夺。

“怪不得一个从没听过名字的书院居然能突然有这么多饱学之士坐镇其中。”檀济恍悟。

田叔立刻走上前来，恭敬地将蒋氏和檀承伯请去。

她正要再开，促檀济先将学的事儿答应下来，檀济却摆手：“学的事儿容我再去打听打听，切实无碍再说。老田，你先送夫人和小郎君去。”

是真上了五学馆，小妹说不定就会让他自此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