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并非因为它法外开恩，

霍，与鼠疫。

“...看到了。”

而是因为杀无可杀，屠无可屠，

燕云沉声问，他是从圣后时期活到现在的老卒，见过各地的许多场瘟疫。实在难以想象，还有什么能比十室七空更加绝望。

在显微镜下，粉红的杆菌密密麻麻，如同一颗颗胶一般，目惊心。

李昂一步一步登上冷室那结了一层冰霜的台阶，缓缓：“好准备吧，鼠疫来了。”

在被称为中世纪的时代，它在欧洲夺走了近五千万人的命，在全球区域造成了多大两亿人的死亡。

乃至疟疾，肺结，炭疽，只能位列乙级传染病。

结果依旧是，鼠疫杆菌。

他缓缓吐一浊气，从符盘中取一张火符，将所有玻璃涂片焚烧殆尽。

以至于现如今提起来，燕云、邱枫等人依旧到骨髓的冷酷寒意。

他转过，看向不明所以的邱枫等人，缓缓说：“记载，建宁四年三月大疫，熹平二年大疫，光和二年大疫，光和五年大疫，中平二年大疫。”

所有人齐齐变，

李昂说的，是发生在东汉晚年的大瘟疫。汉灵帝在位21年，爆发了整整五次大瘟疫，直接击穿了汉朝的承受能力，导致农民起义频发，最终为汉朝的灭亡加上了最后一稻草。

“把你见到过最恐怖的瘟疫，乘以十倍、百倍，差不多就相当于下的疫病。”

站到冷室，不准靠近，只留他一个人观察显微镜涂片。

那么鼠疫，则是天灾化，是死神收割人间的效镰刀。

鼠疫杆菌。

“真有这么糟糕？！”

（褐家鼠上的角叶蚤对人类不兴趣，随着黑老鼠消亡，鼠疫也暂时退却。）

鼠疫，或者说黑死病，是人类历史上最恐怖的传染疾病之一。

再加上黑死病的传播宿主，黑老鼠，被亚洲褐家鼠占据了生态位。

“东死鼠，西死鼠，人见死鼠如见虎；鼠死不几日，人死如拆堵。昼死人，莫问数，日渗澹愁云护。三人行未十步多，忽死两人横截路。夜死人，不敢哭，疫鬼吐气灯摇绿...”

如果说疟疾，是与人类共存了无数年、寄生于人类群的恶，

连绵的瘟疫（很可能是）杀死了超过一半以上的人，死者数以千万计。

在李昂记忆来源的异世界，那场被称为黑死病的鼠疫，之所以在杀死数千万人后突然消散，

恍忽间，李昂彷佛听见了从远方传来的凄厉哭诉。

盘踞于所有传染病峰之上的甲级传染病，只有两。

最差的结果。

照略统计，若加上曹魏时期还在继续的疠气，

血虫病，淋病，百日咳，猩红，行脑嵴髓炎，

李昂的声音弱不可察，

要知，人人闻之变的麻风病，只能位列丙级传染病，

李昂攥拳，默默更换了涂片，继续观察从脓、痰、嵴髓、脑嵴中得到的样本。